第4章
新婚夜的协议------------------------------------------。水晶吊灯，长桌，银质烛台，一切都精致得像电影场景。沈念被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灯光晃瞎了眼。。不是她自己换的，是周婧瑶让两个佣人按住她，硬给她换上的。一件黑色的短裙，短到大腿根，领口低到锁骨以下。沈念挣扎过，但佣人说：“陆先生说了，不换，**转院。”。，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来的人不多，十几个，但个个衣着华贵，看她的眼神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西装革履，手里端着酒杯。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沈念，但从不停留。周婧瑶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应对着众人的恭维。“陆总，这位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向沈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家里的佣人。”。沈念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是司年新招的贴身侍女，专门伺候我的。她可听话了。叫跪就跪，叫爬就爬。”，笑声刺耳。，盯着自己的脚尖。，周婧瑶忽然朝她招手：“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跪下。”周婧瑶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他没有看她，正在和旁边的人碰杯。
她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声音沉闷。
“倒酒。”周婧瑶把酒杯递过来。
沈念接过酒瓶，双手捧着，往杯子里倒。红酒到了三分之二，她停下来。
“倒满。”周婧瑶说。
沈念继续倒，酒液接近杯口。
“继续。”
酒溢出来了，顺着杯壁流到沈念的手上，滴在她跪着的裙摆上。
“啊呀，洒了。”周婧瑶夸张地叫了一声，“姐姐，你弄脏我的鞋了。”
沈念咬着嘴唇：“对不起。”
“跪着擦干净。”
沈念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周婧瑶的鞋面。周围的人看着，有人在笑。
她擦完了，抬起头。
“敬酒。”周婧瑶端起那杯溢出来的酒，递到她面前，“跪着敬。”
沈念接过酒杯，双手举过头顶：“周小姐，请喝酒。”
周婧瑶没有接。她转头看向陆司年：“司年，你觉得她敬酒的姿势标准吗？”
陆司年终于看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从上到下，然后移开：“不标准。重来。”
沈念把酒杯收回来，重新举过头顶：“周小姐，请喝酒。”
“声音太小。”
“周小姐，请喝酒。”
“再大声。”
“周小姐，请喝酒！”沈念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们。
周婧瑶笑了，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她把酒杯举到沈念头顶，慢慢倾斜。
红酒浇下来。冰凉，刺骨，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脖子里，流进领口。沈念闭着眼，一动不动。
“啊呀，又手滑了。”周婧瑶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姐姐，对不起哦。”
沈念睁开眼。透过红酒，她看到陆司年站在一步之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念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没有笑。
所有人都笑了，但陆司年没有笑。
这个发现让沈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忽然不想再忍了。
“你恨的是沈瑶。”她看着陆司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折磨我，她根本不在乎。她在巴黎刷你的卡，住你的酒店，睡你的床——而你在这里欺负一个替死鬼。”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一秒的窒息。
陆司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婧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温若晴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沈念一字一句，“会高兴吗？”
陆司年走过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沉重。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我说，”沈念没有躲，“你不敢看我的脸，是因为我和她不像。你怕的不是我像她，你怕的是她如果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失望。”
陆司年的手猛地抬起来。
沈念闭上眼。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在发抖。
“起来。”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跟我来。”
沈念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软。她跟在陆司年身后走出宴会厅，身后是周婧瑶气急败坏的声音：“司年！你干嘛去？”
他没有回头。
书房的门被一脚踢开。陆司年走进去，沈念跟进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点了根烟。
“你知道刚才那些话，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知道。”沈念说，“但你说的代价，不就是继续折磨我吗？
陆司年转过身，看着她。红酒还在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滴，黑色的短裙湿了一**，贴在身上。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你不会。”沈念说，“你恨的是沈瑶，不是我。我死了，你的复仇就没了对象。”
陆司年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碴。
“你以为你很聪明？”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签了它。”
沈念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新的协议，上面写着：
“第一条：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一切命令。
第二条：乙方不得与任何外人联系。
第三条：乙方不得离开老宅半步。
**条：乙方若怀孕，必须立即终止妊娠。
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十年。”
十年。
不是五年，是十年。
沈念盯着“十年”两个字，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十年后她三十一岁。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沈瑶可能早就嫁人了。而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条被驯化的、不会叫的狗？
“你之前说的是五年。”
“之前是之前。现在我改变了”陆司年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不签。”
“你不签？”陆司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给她看。
是母亲的病房。照片里，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站在病床边，推着一个小小的仪器。
“这是什么？”
“这是给**做检查的设备。很高级，很贵。”陆司年说，“但如果我不付钱，他们就会把它推走。”他顿了顿，“你猜，没有了这些设备，**还能撑多久？”
沈念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
陆司年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锁进抽屉。
“好了。你可以滚了。”
沈念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陆司年。”她没有回头，“你放在我房间的手链，我找到了。”
陆司年的后背微微一僵。
“我没有藏起来。”沈念说，“我把它放在了走廊的花瓶里。如果你想陷害我，最好换一个地方。”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赤着脚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推开门，房间还是灰色的。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哭。眼泪流不出来，眼睛干涩得发疼，像塞满了沙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陆司年没有睡。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串手链。银色的链子，吊坠上刻着一个字——“晴”。
这是温若晴的手链。她死的时候，手上戴着它。他从***摘下来的。
他原本要把它放在沈念的房间。但沈念说，她找到了——不对，他还没有放。她说的是假的。
她在诈他。
陆司年握着那串手链，指节发白。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恨，没有冷，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若晴，”轻轻声说，“她比你聪明。”
他把手链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周婧瑶：“明天的事，取消。”
周婧瑶秒回：“为什么？”
他没有回复。
凌晨三点。沈念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有人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一个信封。
她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手链不会出现了。今晚安全。但明天，还有更大的陷阱。——一个你猜不到的人。”
沈念盯着那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字。不是周婧瑶的。不是王**。
会是谁？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老宅里，所有人都听陆司年的话，没有人敢帮她。除非……
除非那个人，比陆司年更有理由帮她。
但这样的人，存在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五分。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她靠在床边，抱着膝盖，盯着门缝。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一样东西放进了走廊的花瓶里。
那是一只银色的手链，吊坠上刻着一个字——“晴”。
纸条上说“手链不会出现了”。但手链还是出现了。
不是陆司年放的。
是谁？
沈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脏猛地揪紧。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老宅里，要对付她的，不止一个人。
而那个给她送纸条的人，可能不是来帮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花瓶里的那串手链，吊坠背面刻着另一个字。不是“晴”。
是“念”。
温若晴的手链上，怎么会有沈念的名字？
这个答案，要等到天亮之后，才会揭晓。
而天亮之前，沈念还要做一件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和那个插着鲜花的花瓶。
她走过去，伸手探进花瓶——
摸到了。
冰凉，金属，链条。
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那串手链拿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吊坠上的字。
一面是“晴”。
她翻过来，另一面——
“念”。
沈念的血一瞬间凝固了。
这不是温若晴的手链。这是一串新的，专门为她做的。
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缝里没有光，但门把手上有指纹——新鲜的，还没干。
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极轻，极快，像猫。
她猛地转身——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温若晴的笑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和她，越来越像了。——明天见。”
沈念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她想扔掉那串手链，扔掉那张照片，跑回房间，锁上门，再也不出来。
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手里的那串手链上，照在照片上温若晴的笑脸上。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
但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沈念，晚安。”
她认得那个声音。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她？
她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声音沉闷。
“倒酒。”周婧瑶把酒杯递过来。
沈念接过酒瓶，双手捧着，往杯子里倒。红酒到了三分之二，她停下来。
“倒满。”周婧瑶说。
沈念继续倒，酒液接近杯口。
“继续。”
酒溢出来了，顺着杯壁流到沈念的手上，滴在她跪着的裙摆上。
“啊呀，洒了。”周婧瑶夸张地叫了一声，“姐姐，你弄脏我的鞋了。”
沈念咬着嘴唇：“对不起。”
“跪着擦干净。”
沈念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周婧瑶的鞋面。周围的人看着，有人在笑。
她擦完了，抬起头。
“敬酒。”周婧瑶端起那杯溢出来的酒，递到她面前，“跪着敬。”
沈念接过酒杯，双手举过头顶：“周小姐，请喝酒。”
周婧瑶没有接。她转头看向陆司年：“司年，你觉得她敬酒的姿势标准吗？”
陆司年终于看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从上到下，然后移开：“不标准。重来。”
沈念把酒杯收回来，重新举过头顶：“周小姐，请喝酒。”
“声音太小。”
“周小姐，请喝酒。”
“再大声。”
“周小姐，请喝酒！”沈念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们。
周婧瑶笑了，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她把酒杯举到沈念头顶，慢慢倾斜。
红酒浇下来。冰凉，刺骨，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脖子里，流进领口。沈念闭着眼，一动不动。
“啊呀，又手滑了。”周婧瑶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姐姐，对不起哦。”
沈念睁开眼。透过红酒，她看到陆司年站在一步之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念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没有笑。
所有人都笑了，但陆司年没有笑。
这个发现让沈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忽然不想再忍了。
“你恨的是沈瑶。”她看着陆司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折磨我，她根本不在乎。她在巴黎刷你的卡，住你的酒店，睡你的床——而你在这里欺负一个替死鬼。”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一秒的窒息。
陆司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婧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温若晴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沈念一字一句，“会高兴吗？”
陆司年走过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沉重。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我说，”沈念没有躲，“你不敢看我的脸，是因为我和她不像。你怕的不是我像她，你怕的是她如果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失望。”
陆司年的手猛地抬起来。
沈念闭上眼。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在发抖。
“起来。”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跟我来。”
沈念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软。她跟在陆司年身后走出宴会厅，身后是周婧瑶气急败坏的声音：“司年！你干嘛去？”
他没有回头。
书房的门被一脚踢开。陆司年走进去，沈念跟进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点了根烟。
“你知道刚才那些话，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知道。”沈念说，“但你说的代价，不就是继续折磨我吗？
陆司年转过身，看着她。红酒还在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滴，黑色的短裙湿了一**，贴在身上。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你不会。”沈念说，“你恨的是沈瑶，不是我。我死了，你的复仇就没了对象。”
陆司年盯着她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碴。
“你以为你很聪明？”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签了它。”
沈念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新的协议，上面写着：
“第一条：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一切命令。
第二条：乙方不得与任何外人联系。
第三条：乙方不得离开老宅半步。
**条：乙方若怀孕，必须立即终止妊娠。
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十年。”
十年。
不是五年，是十年。
沈念盯着“十年”两个字，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十年后她三十一岁。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沈瑶可能早就嫁人了。而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条被驯化的、不会叫的狗？
“你之前说的是五年。”
“之前是之前。现在我改变了”陆司年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不签。”
“你不签？”陆司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给她看。
是母亲的病房。照片里，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站在病床边，推着一个小小的仪器。
“这是什么？”
“这是给**做检查的设备。很高级，很贵。”陆司年说，“但如果我不付钱，他们就会把它推走。”他顿了顿，“你猜，没有了这些设备，**还能撑多久？”
沈念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
陆司年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锁进抽屉。
“好了。你可以滚了。”
沈念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陆司年。”她没有回头，“你放在我房间的手链，我找到了。”
陆司年的后背微微一僵。
“我没有藏起来。”沈念说，“我把它放在了走廊的花瓶里。如果你想陷害我，最好换一个地方。”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赤着脚走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推开门，房间还是灰色的。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哭。眼泪流不出来，眼睛干涩得发疼，像塞满了沙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陆司年没有睡。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串手链。银色的链子，吊坠上刻着一个字——“晴”。
这是温若晴的手链。她死的时候，手上戴着它。他从***摘下来的。
他原本要把它放在沈念的房间。但沈念说，她找到了——不对，他还没有放。她说的是假的。
她在诈他。
陆司年握着那串手链，指节发白。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恨，没有冷，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若晴，”轻轻声说，“她比你聪明。”
他把手链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周婧瑶：“明天的事，取消。”
周婧瑶秒回：“为什么？”
他没有回复。
凌晨三点。沈念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有人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一个信封。
她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手链不会出现了。今晚安全。但明天，还有更大的陷阱。——一个你猜不到的人。”
沈念盯着那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字。不是周婧瑶的。不是王**。
会是谁？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老宅里，所有人都听陆司年的话，没有人敢帮她。除非……
除非那个人，比陆司年更有理由帮她。
但这样的人，存在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五分。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她靠在床边，抱着膝盖，盯着门缝。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一样东西放进了走廊的花瓶里。
那是一只银色的手链，吊坠上刻着一个字——“晴”。
纸条上说“手链不会出现了”。但手链还是出现了。
不是陆司年放的。
是谁？
沈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脏猛地揪紧。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老宅里，要对付她的，不止一个人。
而那个给她送纸条的人，可能不是来帮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花瓶里的那串手链，吊坠背面刻着另一个字。不是“晴”。
是“念”。
温若晴的手链上，怎么会有沈念的名字？
这个答案，要等到天亮之后，才会揭晓。
而天亮之前，沈念还要做一件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和那个插着鲜花的花瓶。
她走过去，伸手探进花瓶——
摸到了。
冰凉，金属，链条。
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那串手链拿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吊坠上的字。
一面是“晴”。
她翻过来，另一面——
“念”。
沈念的血一瞬间凝固了。
这不是温若晴的手链。这是一串新的，专门为她做的。
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缝里没有光，但门把手上有指纹——新鲜的，还没干。
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极轻，极快，像猫。
她猛地转身——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温若晴的笑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和她，越来越像了。——明天见。”
沈念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她想扔掉那串手链，扔掉那张照片，跑回房间，锁上门，再也不出来。
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手里的那串手链上，照在照片上温若晴的笑脸上。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
但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沈念，晚安。”
她认得那个声音。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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