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婚纱的新娘------------------------------------------。，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毯。。她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那件被陆司年扯掉一颗扣子的白衬衫，她把头发披下来，遮住领口露出的锁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花园里虫子的叫声，能听到那扇门后面若有若无的动静。。。。，又从刺痛变成火烧一样的灼痛。她咬着嘴唇，没有动。，门开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已经换了睡袍，黑色的真丝面料，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一道狰狞的旧疤。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念，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他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声音冷得像冰碴。：“我不是你的玩物。”，捏住她的下巴，把酒杯凑到她嘴边：“喝了。”。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洇湿了白衬衫的领口。冰凉的酒液淌过皮肤，她浑身一抖。“我让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陆司年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站起来，进去。”
沈念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像是碎了一样。她踉跄着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比她那个客房大三四倍。一张巨大的床摆在正中间，黑色的床单，黑色的枕头。
陆司年跟在她后面走进来，关上了门。
“**服。”他说。
沈念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开始发抖。
“你不是来替沈瑶还债的吗？”陆司年走到她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这就是还债的方式。”
沈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陆司年，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把我关起来。但你别想碰我。”
陆司年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伸出手，抓住她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
扣子崩飞，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衬衫被撕开，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吊带背心。沈念尖叫一声，本能地护住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司年却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刺得沈念闭上了眼。
“这张照片，我会发给**妹。”陆司年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告诉她，这就是她逃跑的代价。”
沈念冲过去想抢手机，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板上。脸颊**辣地疼，嘴角渗出血腥味。
陆司年蹲下来，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以为你是新娘？不，你连新娘都算不上。”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排婚纱。白色的，缎面的，蕾丝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些，本来都是给**妹准备的。”陆司年随手扯下一件，扔在地上，踩了上去，“但现在，你连穿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沈念，嘴角挂着一个**的弧度。
“没有婚纱，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他一字一句，“你只是一个替罪新娘。连新娘两个字，你都不配。”
沈念的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陆司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签了它。”
沈念低头看去，上面只有一行字：“沈念自愿成为陆司年的私人奴仆，无期限，无条件，无报酬。”
“我不签。”她声音沙哑。
陆司年从口袋里又掏出手机，这次他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疲惫而虚弱：“喂？”
是母亲。
沈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
“念念？”母亲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用别人的电话打给我？你在哪？护士说你今天没来医院——”
陆司年挂断了电话。
“你听清楚了？”他低头看着沈念，“只要我一个电话，**就知道她的大女儿替小女儿嫁给了什么人。你猜她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她的心脏还能不能撑住下一次化疗？”
沈念浑身都在发抖。
“我签。”……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陆司年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把它和之前那张婚书放在一起。
“好了。”他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可以滚了。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做不好，**换病房。”
沈念从地上爬起来，衬衫被撕破，只能用双手护着胸口。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赤着脚走回东边的客房，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推开门，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冲掉了眼泪，冲不掉眼泪的痕迹。镜子里的人很陌生——红肿的眼睛，被打肿的脸颊，嘴角干涸的血痕，被撕破的衬衫，披散的头发。
她慢慢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声音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凌晨两点，她终于躺到了那张床上。她蜷缩成一团，盯着窗户上那排铁栏杆。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像牢笼。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陆司年说的那句话：“没有婚纱，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你连新娘都不配。”
她以为今晚已经是最深的深渊。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开始。
东边客房的灯一夜没灭。
而书房里，陆司年也没有睡。
他坐在转椅上，手里捏着沈念签的那份奴仆协议，指节发白。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陆总，沈母明天上午的化疗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一件事……周婧瑶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她明天下午的飞机到，问您什么时候接她。”
陆司年沉默了几秒。
“告诉她，到了直接来老宅。”
助理一愣：“但是沈念小姐她……”
“她？”陆司年把协议折好放进抽屉，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明天起，沈念负责伺候周婧瑶。端茶倒水，洗衣叠被，跪着擦地——她要学会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
助理低下头：“明白了。”
门关上。
陆司年打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温若晴，笑得温柔。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晴，明天开始，我会让她更痛苦。替罪羊，就该有替罪羊的下场。”
手机忽然震了。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司年，我明天的航班是下午三点，记得来接我呀~ ——周婧瑶”
陆司年没有回复。他退出对话框，点开相册，翻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沈念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样子。他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他按灭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起风了。
沈念在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她就要起来做早饭。她不知道陆司年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厨房在哪，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走到窗前。铁栏杆外面，天还是黑的。远处有车灯闪过，然后是引擎声——有车开进了老宅。
沈念盯着那辆车，看着它停在主楼门口。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下来。长发，白裙，高跟鞋，笑得温柔。
隔着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和走廊油画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不，不是温若晴。温若晴已经死了。
那是谁？
沈念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新女主人到家。你负责跪着迎接。——陆司年”
沈念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从明天起，你要学会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
原来不是比喻。
是真的。
窗外那辆车熄了灯。那个女人被佣人迎进了主楼。
沈念站在黑暗中，看着那扇亮着灯的门打开又关上。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有擦。
因为明天开始，她连擦眼泪的资格，可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