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十字，末日求生

新伙伴------------------------------------------。三个人站在玄关，手电筒光扫过去——茶几上摆着拆开的饼干袋、两瓶矿泉水、一把小剪刀。沙发上的靠垫堆在一头，明显有人躺过。“有人。”陈琦说。。一束手电筒光从楼梯拐角打下来，照了照他们三个。“谁？”一个男的声音，年轻，绷得很紧。“这家主人的儿子。不是疯子。”陈琦说。。一个穿卫衣的年轻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二十出头，右手举手电，左手抄在口袋里。他身后跟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眼睛红肿，裹着件不合身的男士外套。“林远。我女朋友苏念。”男人说，“我们下午在华联超市看到有人咬人，骑车跑到这边，**进来的。从三点躲到现在。”，声音很小：“外面那些东西……还在吗？到处都是。”周明说。：“你们就吃这个？跑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林远说，“就剩一盒饼干，两瓶水。撑了一下午。”：“厨房柜子里我翻了，还有两袋方便面，别的没了。冰箱里的菜全臭了。”。陈琦他们从学校带出来的：方便面两袋，火腿肠六根，卤蛋四个，面包三袋，饼干两盒，士力架十一条。加上林远他们的一盒饼干和两瓶水，就是全部家当。，一样一样数完，抬头看了一圈：“五个人，省着吃顶多撑两天。”。苏念盯着那堆东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林远把手电筒搁在茶几上，光柱照着天花板，反射下来的散光让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的。
陈琦把东西重新拢成一堆，推到了茶几靠墙的那一侧：“先安顿下来，明天天亮了再说。
王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等一下，储藏室。”
几个人跟过去。储藏室的门藏在楼梯下面的拐角处，没有锁，推开之后里面是大约四五个平方的小空间。几排铁架子靠墙立着，手电筒光扫过去，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东西：五公斤装的大米两袋，没拆封；面粉一袋；桶装食用油两桶；一箱矿泉水和一箱罐装啤酒混放在最下层。旁边还堆着几包**用的木炭、一盒固体酒精、一摞一次性纸盘和几瓶没开封的**酱。
王浩伸手翻了翻最里面的角落，又拽出来两袋真空包装的**和一小袋干**。
“我爸每次来都怕不够吃，囤货是他的毛病。”王浩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轻松。
周明吹了声口哨：“**是我亲爹。”
陈琦蹲下来，把铁架子上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算了算：“米面加上刚才那些零食，五个人吃一周没问题。省着吃能撑十天。”
苏念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林远靠在她旁边，脸上也终于有了一点放松的迹象。
“这是今天第一个好消息。”他说。
“先别高兴太早。”陈琦把储藏室的门关上，“有吃的也得省着吃。明天开始定量分配，每人每天固定份额，谁都不能多拿。”
没人有异议。
五个人回到客厅。王浩从茶几底下摸出半截蜡烛点上，火苗晃了几下站稳了，橘**的光勉强照亮了客厅。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轻微地晃动。
别墅一共两层。一楼是大客厅和厨房，外加走廊尽头一间客卧。客厅很宽敞，挑高的天花板，沙发对面是一面空荡荡的电视墙——电视被一块防尘布罩着，王浩说**上次来住还是两个月前。窗帘是厚重的暗红色绒布，拉严实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客卧窗户正对后院，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这房间潮。”王浩摸了摸被子，“冬天住还行，夏天闷得慌。”
厨房是开放式的，大理石台面，**门冰箱。冰箱门一开，一股腐肉混着变质蔬菜的酸臭扑面而来。周明捂着鼻子把门关上了。
最起码停电三天了。
“明天天亮第一件事，把冰箱清空。”陈琦说，“臭肉放在这儿招**，以后能用了再说。”
二楼三个卧室——主卧、次卧和书房。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响，扶手上雕着花纹，王浩说**非要装这种欧式风格的，多花了三万多。主卧最大，带独立卫生间和步入式衣帽间，次卧朝南，书房最小但窗口正对着前院。
二楼最大的好处是安全。楼梯口上去只有一条走廊，所有房间的门都朝走廊开。每扇窗户外面都装了防盗栏杆——王浩说**当初坚持要装，因为别墅周围太偏了，怕遭贼。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有先见之明。
主卧和次卧朝南，窗户正对着前院，能看到铁门和围墙。主卧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步入式衣帽间，里面挂着王浩***各种大衣和羽绒服。
“冬天的衣服。”陈琦摸了摸那排衣服，“能用上。晚上降温的时候当被子盖。”
王浩把主卧的门推开，手电筒扫了一圈*****大床，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他看了两秒，把相框扣在了桌面上。
“我们不住这间。”陈琦说。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中间，指了指次卧和书房的位置，“睡这两间，挨在一起。有事互相能听见。”
王浩看着他：“主卧留着干嘛？”
“留着。万一有东西摸上来，多一个缓冲。从楼梯口到我们住的房间，中间要经过主卧的门。如果晚上听到主卧门被推开的声音，我们有三秒钟反应时间。”
林远听完这句话，看了陈琦一眼。这个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说话的方式不像个高中生。
次卧里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枕头还是蓬松的。苏念走过去按了按床垫，肩膀明显松了一点。她已经在那个硬邦邦的二楼小卧室地板上蜷了一下午了。
“你们俩睡次卧。”陈琦对林远说。苏念攥着林远的袖子，轻轻说了声“谢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书房在次卧隔壁，面积不大，靠墙一张单人折叠床，对面是书桌和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
“这张床只能睡一个人。”周明把书塞回去。
“咱俩不挤一张。”陈琦说，“四个人轮流守夜，两人一组，一组前半夜一组后半夜。我和你一组，林远和王浩一组。”
林远点头：“我没问题。几点换？”
陈琦看了眼手表：“现在九点，两点**。”
陈琦把走廊尽头那张扶手椅拖到了楼梯口，正对着楼下大门的方向。坐在这个位置，整个一楼玄关和客厅的大半都收在眼底。他把棒球棍横在膝盖上，周明从厨房摸了把菜刀上来，靠着墙坐在地板上。
别墅渐渐安静下来。苏念和林远的房门虚掩着，里面先是传出来几句低低的说话声，然后就没动静了。书房里王浩的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均匀而有力，属于那种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周明听了两分钟，摇了摇头：“他是真的心大。”
“好事。”陈琦说，“队伍里有个人能睡着，其他人也能放松一点。”
周明没接话。他把菜刀放在腿边，双手抱着膝盖，盯着楼梯下面的黑暗。走廊里只剩蜡烛的光从楼下透上来，火苗在玻璃杯里轻微地跳动，把栏杆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颤一颤的。
窗外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这种安静不像乡下的夜晚，乡下至少应该有蛐蛐叫，有青蛙，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整片大地像屏住了呼吸。偶尔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分不清是爆炸还是雷声，也可能是某个大型建筑倒塌的声音。每次响完，安静就变得更沉。
周明盯着楼梯，过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你说，军队会不会来？”
陈琦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棒球棍换了个手，棍柄上有汗，他往裤子上蹭了蹭。
“上辈子来了。”他说，“**天。”
周明扭过头看他。
“来了多少人？”
“够多。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他们封锁了城区主要干道，设立了三个临时安置点，每天有粥喝，有帐篷睡。广播说**正在组织全面救援，让大家保持冷静等待转移。”陈琦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旧报纸，“所有人都觉得有救了。”
周明没说话，等着。
“第十二天，安置点被冲垮了。人太多，疯子闻着人味就来了。军队守不住，**跟不上，补给线被切断。”陈琦说，“三个安置点，两个全灭。剩一个撤到了城北的体育中心，撑了不到一周。”
“所以指望别人来救，没用。”陈琦转头看他，“至少短期内没用。”
周明沉默了很久。他把菜刀翻了个面，刀刃朝外，握紧了。
“那我们就自己活。”
陈琦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周明的轮廓在微光里很清晰，下巴绷着，线条硬朗。QAQ好帅。
“你睡一会儿。”陈琦说。
“不用。不困。”
但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黏了。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而沉重。陈琦没有叫他。他把周明腿边的菜刀抽出来，放在自己脚边，然后关了手电筒。
黑暗涌上来，眼睛慢慢适应之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微光反而变得清晰起来。是月光，冷白色的，照在地板上，像一条很细的刀痕。
远处又传来一阵笑一样的声响，高高低低的，很快被夜风吹散了。
（新人作者求大大们支持，有任何建议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