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友守则------------------------------------------。林栩他们在打训练赛，她在休息室坐着等。程远端了杯咖啡过来，欲言又止地在她旁边坐下。“姜姐，有个事我想问很久了。问。你跟林哥——当初为什么结婚？”。她想说因为合约，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林栩说过他队友都不知道真相。如果她现在说漏嘴，程远转头就能传遍整个KL。“**妈跟我妈妈认识。”她挑了一个不痛不*的说法，“撮合了一下。就这样？就这样。那你们这三年——住一起，睡两个房间？”。“林栩连这个都跟你说了？不是不是，我猜的。”程远疯狂摆手，“你们平时看着太客气了。林哥对谁都爱答不理，对你也是——也不算爱答不理，就是那种距离感。像客气。不像夫妻。”。客气。这个词太准了。三年的合约婚姻，两个人把边界维持得像职业关系。冰箱里的东西分左右，洗发水沐浴露不能混用，对方带回来的人——当然他们谁也没带过人回来——但条款写了“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他们像两个合租了三年的陌生人，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吃饭口味和作息时间。。三年全是客气。，手里拎着键盘。看到她坐在休息室，脚步停了半拍。“来了？”
“送资料。”她把文件夹递给他。
“谢了。”林栩接过去翻了翻，“晚上吃什么？”
“叫外卖。”
“冰箱里还有牛排。”
“你煎？”
“你煎的好吃。”
姜念看他两秒，然后把包放下。“围裙在哪？”
厨房在基地一楼，平时基本没人用，只有冰箱和微波炉。姜念从柜子里翻出围裙，林栩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不帮忙？”她问。
“你煎的好吃。”
“你再说一遍。”
“你煎的好吃。”
“所以你就不动手？”
林栩想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我打蛋。”
他们一起做了一顿饭。动作很默契——她煎牛排他热锅，她切番茄他调火，她伸手他就知道要盐。三年来他们一起做了无数次饭，从刚结婚时的各自泡面，到后来林栩开始买菜，姜念开始研究菜谱。厨房是他们唯一不需要合约条款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程远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四个菜。他愣了一下，然后悄悄把门带上了。
饭后姜念洗碗，林栩站在旁边擦盘子。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要对着光看有没有水渍。姜念有时候觉得这个人有一个隐藏的强迫症人格——打比赛的时候一帧操作能反复练上百遍，擦盘子也要擦到能照出人影。
“林栩。”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做饭？”
“记得。你煎了个蛋，糊了。我泡了两碗面。”
“那蛋糊了是因为你家锅不好。”
“现在这个锅是我买的。”
姜念关了水龙头，转过头看他。他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擦得锃亮的盘子，表情非常严肃。
“你笑什么？”他问。
“没笑。”
“嘴角翘了。”
“嘴角翘不等于笑。”
“辩论赛你赢。盘擦完了。我要去打排位了。”他放下盘子往外走。
“林栩。”
他停住脚步。
“半年合约到期后，你还住这儿吗？”
他没转身，站在厨房门口。窗外是傍晚灰蓝色的天空，基地楼下的保安大叔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你希望我住吗？”
姜念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租金分摊减半。我无所谓的。”
“那就住。”
他走出去了。姜念站在厨房里，手还湿着。她想她刚才问的不是租金的问题。他也知道她问的不是租金。但他们谁都没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