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协议第七条------------------------------------------“周首席，”副手的声音压得很低，“议会那边来了密函，要求我们将目标物的捕获等级从‘清除’调整为‘活捉’。理由是什么‘献祭兼容性测试’。”。。，鞋尖正对着韩听潮藏身的方向。“议会的手伸得太长了。”周正言说，语气依然很平稳，“副本裁判部的权限独立于集团管理层，这是《渊默协议》第七条规定的。他们无权干预裁判执法。可是密函上有第七议长本人的签名——签名可以伪造。”周正言打断他，“在确认密函真伪之前，继续执行清除指令。”，然后说：“明白。”，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到风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松开握怀表的手。掌心全是汗。，但这段对话里藏着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信息。《渊默协议》第七条。。，顾阿婆教他背过上百份集团颁布的“规则条例”——哪些行为会触发副本、哪些区域是**、什么等级的异常需要向裁判部报备。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渊默协议》。。
这是副本裁判部自己受约束的规则。
“裁判自身也受规则限制。”
顾阿婆三天前说的这句话，此刻突然有了新的重量。
韩听潮吸了一口气，从夹缝里钻出来，继续往图书馆废墟走。右手的无名指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灰白的颜色向手掌蔓延了将近一厘米。
他加快了脚步。
图书馆废墟的入口被一块坍塌的楼板封死了大半。韩听潮三个月前第一次发现这个入口时，楼板还没有塌到位，留下了一条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现在裂缝还在，但比之前窄了——地面还在持续沉降。
他把怀表咬在嘴里，侧过身，一点点往里挤。布料摩擦混凝土碎渣的声音尖锐刺耳，肋骨被两侧的断墙挤压，呼吸变得困难。右手卡了两次，每次他都得停下来，控制住自己想要硬拽的冲动——石化的小指不能受力，顾阿婆说过，石化的部分一旦碎裂，就再也长不回来了。
挤到一半，他的左手摸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冷，光滑，规则的长方形边缘。
不是混凝土。是金属。
韩听潮偏过头，把脸贴到墙壁上用余光看——墙缝里嵌着一块铭牌，铜质的，表面被腐蚀出了绿色的锈斑，但字迹还能辨认。
“禁忌学院·第七阅览室。严禁携带光源进入。规则编号：KJ-003。”
新规则。
韩听潮的太阳穴开始发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从颅骨内侧往外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道深处蠕动，试图钻出来。
低语要来了。
他咬紧嘴里的怀表，拼命控制自己不去读铭牌上的字。不能读，不能在这里——周正言的搜捕队还在附近，一旦他触发低语，监测设备会立刻锁定他的位置。
但低语不是他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