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指尖石化------------------------------------------。，左手按住右手腕。右手无名指从第二指节开始变成了灰白色——不是皮肤的颜色，是石头。他试着弯了一下，关节发出沙粒摩擦的声音，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旧神低语”是在十二个小时前。他为了从废弃的矿道里脱身，被迫解读了一段残存在岩壁上的规则碎片。那段低语的内容他至今不敢回忆完整，只记得几个***——“不得直视”、“崩塌”、“审问”。。，每次使用低语都会付出代价。器官石化只是开始，等石化蔓延到心脏，他就会变成矿井深处那些“雕像”——那些曾经触碰过旧神知识、最终被彻底吞噬的前辈们。，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表盘裂了，但指针还在走。，还剩五十九个小时零十四分钟。“不能等了。”，沿着输气管道的阴影往废墟深处走。。那栋建筑从外面看只剩半边骨架，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像折断的肋骨。但韩听潮知道，地下三层还是完整的——他三天前采药时误入过一次，在第三层的地下书库里，他听到了迄今为止最清晰的一段旧神低语。“学院崩塌”。。现在他必须回去。。韩听潮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四周——风里有别的声音。。
是人的脚步，很轻，但有规律。不是矿工那种沉重的皮靴声，是皮鞋。底很软，踩在碎石上发出一种刻意压低的摩擦音。
裁判部的制式皮鞋。
韩听潮立刻蹲下，整个人缩进管道和岩壁的夹缝里。他屏住呼吸，右手握紧怀表，不让指针的滴答声传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
“检测到异常波动。”一个平板的声音说，是那种电子合成音，从便携终端里传出来的，“强度**，方向东南偏东，距离二十米内。”
“收到。”另一个声音回答。
韩听潮认出了第二个声音。
周正言。
副本裁判部首席裁判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韩听潮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三天前，周正言就是用这种声音站在医馆门口，对着顾阿婆说：“根据辰华矿业集团第137号副本条例，贵医馆未取得集团颁发的‘异常接触许可’，涉嫌无证行医。请在72小时内补齐手续。否则查封医馆，相关人员带回裁判部接受合规**。”
他说“**”两个字的语气，和说“消灭”一模一样。
韩听潮把自己往夹缝里又缩了缩。
脚步声从他面前三米处经过。透过管道和岩壁的缝隙，他看到两条穿着黑色西裤的腿，裤线笔直，皮鞋上连一点矿灰都没沾。和这满地煤渣的废墟格格不入。
另一双皮鞋跟在后面，步伐快一些，应该是刚才汇报监测数据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