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耳中低语------------------------------------------，绕过耳膜，直接在脑子里响起。不是语言，至少不是任何人类的语言。是一种频率极低、节奏古怪的震动，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身，碾碎了岩层，把空气挤成碎片。“意思”。“在见证崩塌的瞬间，所有直视者将被强制审问。审问不通过者，成为崩塌的一部分。”，整个人从墙缝里跌了出去，摔在地下三层的地板上。，耳鸣才慢慢消退。，彻底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他试着动了一下——石化的关节纹丝不动，但第三指节还能正常弯曲。。，撑着地面站起来，打量四周。。：十二排钢铁书架整齐排列，每一格都塞满了档案盒。头顶的灯管早就灭了，但从墙壁裂缝里渗进来的矿井余光，足够让他看清环境。。。禁忌学院崩塌之后，这里被一种规则力量保护着——韩听潮当时误入时洒在地上的矿渣，三个月后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地，一粒都没被风吹走。“固定”了。，直接走向最里面的那排书架。。当时他刚从第三排书架旁边经过，耳朵里突然灌进来一阵剧烈的噪音，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尖叫，然后同时闭嘴。噪音消失之后，一段清晰的低语浮现出来——
“禁忌的学院崩塌，是因为……因为它……”
后面的内容他没听清。他被吓跑了。
今天他必须听完整。
韩听潮在第三排书架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对耳膜深处那股压力的控制。
低语如约而至。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他的耳膜直接开始流血——两侧耳道里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滴落。视野变模糊，眼角膜表面爬上一层灰白色的雾状纹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上结了霜。
石化正在加速。
但他听清楚了。
“……禁忌的学院崩塌，是因为第十四号阅览室的***直视了旧神之眼，并成功说出了祂的真名。学院承受不起这份知识，因此崩塌。崩塌的第一条规则：任何人在学院废墟范围内以任何形式复述该真名的哪怕一个音节，崩塌将重演。该真名的第一个音节是——”
韩听潮在意识里硬生生掐断了低语。
不能说。
不能说。
那个音节已经在他的舌头上成形了，像一颗烧红的铁钉，随时要从齿缝里弹出去。他咬住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充满口腔，强行把那个音节嚼碎了吞回去。
右手的无名指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碎了吗？
他低头看——没有。但指节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第二关节一直延伸到指尖，像瓷器上的开片。
支付了部分代价，但没有完全支付。因为他没有听完完整规则，掐断低语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违约的惩罚就是加速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