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的救赎者。
他也会说错话，也会逃避，也会把自己的疼迁怒给别人。
可赵慕可没有因此退开。
她只是继续蹲在安安面前，一遍一遍比“你好”。
过了很久，安安终于抬起手，笨拙地回了一个手势。
赵慕可笑了。
那个笑不是给我，也不是给江序。
是她自己的。
我站在器材箱旁，忽然意识到，我错过的不是一个喜欢我的人。
我错过的是赵慕可本身。
05
特教学校回来那天，江序和我吵了一架。
起因很小。
他在车上说：“那个安安明明不想理人，你一直蹲着不累吗？”
我说：“她不是不想理人，她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江序看着窗外：“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赵慕可，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去等。”
这句话一出口，车里安静了一下。
沈亭岳坐在后排，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心里像被刺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江序闭嘴。
我说：“你觉得我等沈亭岳三年，所以现在看谁都想等？”
他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停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
我冷笑：“你每次都算了。”
江序看向我。
我说：“别人问**妈，你发火。**想跟你谈，你躲。你不舒服，你说算了。江序，你不是脾气不好，你是只会把门摔上。”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小满在前排缩了缩脖子。
我说完也后悔了。
这话太重。
江序看着我，眼神很冷。
“赵慕可，你现在倒是很会审判别人。”
他说完，戴上耳机，再没开口。
回到学校后，他没等我，直接走了。
我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志愿活动的袋子。
秦织轻声问：“要不要我陪你？”
我摇头：“不用。”
沈亭岳走过来。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停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刚才没有错。”
我看向他。
他说：“只是话太锋利。”
我笑了一下：“你现在是在安慰我？”
“我不太会。”他承认。
这比他说“没事”更有用。
我低头看袋子里的手语卡片。
“其实江序说得也没错。”我说，“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我去等。”
沈亭岳沉默片刻：“但也不是所有等待都没意义。”
我抬头看他。
他垂下眼：“如果对方愿意往前走一点。”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
我知道他不只是说安安，也不只是说江序。
我没有接。
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接。
晚上，江序没回我消息。
我发了一句“到家了吗”。
没有回应。
一个小时后，我又发：“今天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还是没有回应。
我盯着手机，忍住给他打电话的冲动。
以前沈亭岳不回消息，我会一遍遍找理由。
现在江序不回，我强迫自己不再替任何人翻译沉默。
第二天早上，江序没来上学。
老周说他请假了。
我心里一沉。
中午，江序妈妈来学校送请假条。
我在校门口碰见她。
她叫许清禾，看起来很瘦，眼底有一层疲惫。
“慕可。”她勉强笑了笑，“小序发烧了，昨晚淋雨回来。”
“他淋雨？”
许阿姨点头：“他没带伞，也不肯给我打电话。”
我手指攥紧。
“阿姨，我放学能去看看他吗？”
许阿姨犹豫了一下：“他可能不太想见人。”
我点头：“那我把笔记给您。”
放学后，我把一天的笔记整理好，送到江序家门口。
许阿姨开门，低声说：“他在房间。”
我把笔记递给她：“麻烦您给他。”
门内忽然传来江序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我走进他房间。
房间很乱，书扔在地上，窗帘拉着。
江序靠在床头，脸色发白。
他看见我，第一句是：“你来审判病号？”
我松了口气。
还会嘴欠，说明没烧糊涂。
我把笔记放到他桌上：“来探监。”
他扯了下嘴角。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昨天对不起。”我说，“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序看着被子：“你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说得不那么伤人。”
他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