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他绕过她上楼。
**妈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我忽然明白，江序的锋利不是天生的。
他只是有些疼，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04
江序坐到赵慕可旁边后，班里气氛变了。
以前赵慕可的声音总从我身后传来。
“沈亭岳，老师让交表。”
“沈亭岳，你水杯忘拿了。”
“沈亭岳，这题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现在这些声音不再属于我。
她和江序说话更多。
他们吵架，互怼，一起去食堂。江序会把豆浆推给她，也会因为她没吃早饭皱眉。
他不像我。
他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
生气、烦躁、关心、不爽。
很吵。
也很真实。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轻松。
可我发现，我开始不自觉听最后一排的动静。
江序说：“赵慕可，你这个步骤写得像案发现场。”
她说：“你再说，我把你写进案发现场。”
林小满笑到拍桌。
我低头写题，笔尖却悬了很久。
她从前也会这样和我说话吗？
不会。
在我面前，她总是更小心。
她会笑，但笑之前要先看我反应。
她会开玩笑，但很快补一句“我随便说的”。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性格里的体贴。
现在才明白，那可能是疲惫。
周三下午，手语社招新补录。
秦织来班里贴海报。
赵慕可低头写作业，没有看。
秦织贴完后，从讲台下来，路过赵慕可桌边，小声说：“周六特教学校志愿活动，你还去吗？”
赵慕可抬头。
她犹豫了一下：“去。”
我手里的笔顿住。
她退社了，却还去志愿活动。
所以她不是不喜欢手语了。
她只是不要那个和我有关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我喉咙发紧。
秦织走到我桌边时，停了一下：“沈亭岳，吴老师说你上次翻译资料还没拿。”
“我放学去。”
她点头。
放学后，我去了手语社活动室。
赵慕可也在。
她正在教一个新社员手语“谢谢”。
她手指纤细，动作干净，手腕空着，没有红丝带。
“谢谢”这个手势，从下巴处向前移动。
她做得很轻。
新社员学不会，她耐心纠正：“不是推，是送出去。像把一句话好好递给别人。”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口被撞了一下。
过去三年，她也一直在把很多话递给我。
我没有接。
秦织从资料柜旁探头：“沈亭岳，资料在桌上。”
赵慕可听见我的名字，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教。
她没有回头。
我拿了资料，准备离开。
秦织忽然叫住我：“你周六有空吗？”
我看她。
“特教学校志愿活动缺一个搬器材的。”她说，“你上次去过，老师那边也认识你。”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视线落在赵慕可背影上，我说：“有空。”
赵慕可这才回头。
她看着我，眼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点意外。
这种意外让我更难受。
我以前很少主动参与她在意的事。
所以我现在做一点点，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高兴。
周六，我们一起去了特教学校。
同行的还有秦织、几个新社员，以及江序。
江序不是手语社的人。
他是陪赵慕可来的。
车上，他坐在赵慕可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脸色不太好。
赵慕可问：“你昨晚没睡？”
江序说：“睡了。”
“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那是时尚烟熏妆。”
赵慕可皱眉：“你又跟**吵架了？”
江序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把一瓶水递给他。
我坐在后排，看见江序接过水，手指紧紧攥着瓶身。
到特教学校后，我们负责给孩子们排一个简单的手语歌。
有个叫安安的小女孩一直躲在角落，不肯参与。
赵慕可蹲在她面前，先不说话，只慢慢比手势。
“你好。”
安安看着她，不动。
赵慕可又比：“我叫赵慕可。”
安安低头抠衣角。
江序站在旁边，显然没耐心，低声说：“她不想学就算了吧。”
赵慕可回头看他：“江序。”
语气不重。
江序立刻闭嘴，却有点烦躁地走开。
我看见赵慕可眼里闪过失望。
她不是完美的。
她也会对江序失望。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复杂地松了一下。
江序不是无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