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宫与手机------------------------------------------，不是赵艺，不是选秀，而是——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缝，但还能用。沈鸢把它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找到任何一个按钮可以打开它。，像翻书一样翻开。没反应。。没反应。，看到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沉默了片刻。她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找到了相关的碎片信息——这不是吃的，这是一个牌子。。原身的记忆告诉她，用手指按一下屏幕就行。，屏幕亮起来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在朝堂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没退过，但这个会发光的盒子确实让她愣了一下。。不过是一面会发光的镜子罢了。。。，大梁的文书都是用繁体写的。但眼前这些字缺胳膊少腿，“体”没有“骨”，“国”没有“口”，“爱”没有“心”。她皱着眉看了很久，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写字也太偷懒了。“这字，缺了魂魄。”她自言自语。，这叫“简体字”，这个时代的人都在用。沈鸢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认了。当年她学认字的时候，也没人告诉她“臣”字为什么要写成那个样子，她还不是照样学会了。。
第一个让她困惑的是“微信”。图标是两个气泡，点进去之后是一长串对话。原身最后一个聊天记录是三天前的，对方备注是“妈妈”，内容是“这个月生活费打过去了，省着点花”。
沈鸢盯着“妈妈”两个字看了很久。原身的母亲在一个小城市开早点铺，父亲帮忙，两人起早贪黑，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还要给女儿打生活费。
她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上辈子她没有母亲。先帝选她入宫的时候，填的是“父母双亡，孤女一人”。那是假的，她是被卖进宫的，亲生父母她从来没见过。
这辈子倒是有父母了，只是还没见过。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翻。
第二个让她困惑的是“相机”。她不小心点开了前置摄像头，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脸。
沈鸢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那张脸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脸。但问题是，她明明没有站在任何镜子前面。
她试着伸手摸了摸屏幕，指尖碰到的是一块冰冷的玻璃，里面那张脸也伸手摸了摸玻璃。沈鸢皱了皱眉，把手机翻过来看后面，又翻回来看前面，反复几次之后，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小方盒子可以映出她的样子，而且那个样子是活的。
“妖物。”她下了定论。
但她没有扔掉。因为她发现这个妖物还挺有用的，至少比铜镜清楚。
第三个让她困惑的是“电梯”。
那天她第一次走出公司宿舍楼，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水。她走到楼道尽头，看到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按钮。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按“下”就可以下楼。
她按了。
铁门没开。
她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开。
她耐心地按了第三下。
这时候，铁门里面传来“嗡”的一声，然后门开了。但门里面不是楼梯，而是一个狭窄的铁盒子。
沈鸢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没动。
她觉得这个铁盒子像一个笼子。上辈子她把不喜欢的人关进过笼子里，所以她很清楚笼子长什么样。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因为她没有找到楼梯。
铁门关上了。铁盒子开始往下坠。
沈鸢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脊背贴住墙壁。她在心里数了三个数，铁门再次打开，外面是一楼大厅。
她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神秘的铁盒子，什么都没说，走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楼，又站在铁门前。这次她按了“上”，铁门开了，她走进铁盒子，铁盒子带她升了上去。她站在铁盒子里，感受着那种微微失重的感觉，忽然觉得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可怕。
“不过是个机关。”她自言自语，“比攻城车简单多了。”
从那以后，她每次坐电梯都会仔细观察里面的按钮。有一次她不小心按了“紧急呼叫”，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好，这里是监控室，请问有什么事？”
沈鸢沉默了两秒，冷静地说：“按错了。”
然后她走出了电梯，留下监控室的值班人员一脸茫然。
**个让她困惑的是“外卖”。
穿越第三天中午，沈鸢饿了。原身的冰箱里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两根蔫了的黄瓜，她不想吃。她想出门吃饭，但不知道去哪。她在原身的记忆里搜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叫“美团”的东西。
她打开那个**的图标，屏幕上出现了无数食物的图片，每一张看起来都比御膳房做的精致。
她选了一份“黄焖鸡米饭”，点了“立即下单”。
然后页面跳出来一个框：“请选择支付方式”。
沈鸢看着那几个选项——“微信支付支付宝***”——一个都不认识。
她试着点了一下“微信支付”。页面弹出一个二维码，让她“扫一扫”。
沈鸢盯着那个黑白相间的方块看了十秒，得出结论：这是某种符咒。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拿起手机，重新下单，这次选了“****”。页面显示“下单成功”，预计30分钟送达。
沈鸢满意了。这种先吃饭后给钱的方式，她很熟悉。
二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沈鸢打开门，一个穿**冲锋衣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说：“您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沈鸢接过塑料袋，看了看里面的饭盒，又看了看那个小伙子。
“多少钱？”她问。
“二十八。”
沈鸢从兜里掏出原身的钱包，翻了翻，只有一张二十的和一张五块的。她把两张都递给小伙子：“二十三，差五块，下回补。”
小伙子愣了一下：“……姐，可以微信支付的。”
沈鸢面无表情地说：“本宫没有微信。”
小伙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接过二十三块钱，骑着电动车跑了。他一边骑一边想：这人是不是刚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
沈鸢关上门，打开饭盒。黄焖鸡米饭，热气腾腾的，鸡肉炖得很烂，汤汁浓郁。她尝了一口，愣了一下。
这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她又吃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美团，开始研究怎么给刚才那个小伙子“五星好评”。她研究了一刻钟，终于找到了评价入口，打了五颗星，还写了四个字：“味道尚可。”
那个外卖小哥后来在骑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我遇到一个客人，长得跟天仙似的，给现金，还说‘本宫没有微信’。这是哪个综艺在整我吗？”
没人信他。
第五天，沈鸢学会用微信了。她给自己改了一个昵称，叫“沈鸢本鸢”，头像是一张自己在练习室的背影照。做完之后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去练习室练舞了。
路上她经过一扇玻璃门，看到自己的倒影——黑色短发旗袍，脊背笔直，步伐从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照前置摄像头时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慢慢来。”她对自己说，“这世上没有本宫学不会的东西。”
除了那个叫“电梯”的铁盒子。那个她到现在坐的时候还是会攥紧拳头。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