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眼初现（上）------------------------------------------。，他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睡眠很浅，像是在水面上漂浮，随时都会被一个浪头打沉。——白袍人站在云端，背影孤独而决绝。，细节也更清晰。他看见了那个人脚下的云海翻涌如沸，看见了头顶的星河璀璨如钻，还看见了那个人右手手腕上，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纹路。。，那只眼睛睁开了。，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召唤。。，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王浩的鼾声停了，对面上铺的李明正坐在床上穿袜子，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着第一节有课。“几点了？”张天野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像是被人在脑袋里塞了一团棉花。“七点四十。”李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般不翘课吗？今天第一节老高的数据挖掘，去不去？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T恤，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还在打哈欠：“野哥你昨晚几点睡的？我看你翻来覆去一晚上，床板都在响。两点多。”
“想什么呢？失恋了？不对，你都没恋过。”
张天野没搭理他的调侃，推开宿舍楼的门，迎面一股湿热的风扑过来。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空气中的那种“*意”比昨天浓了至少三倍。如果说昨天是微风拂面，今天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皮肤上轻轻扎。
不止他一个人有反应。
走在他前面的一个男生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今天空气怎么了？鼻子*得厉害。”
旁边的女生也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有点……”
但大多数人都毫无感觉，有说有笑地往教学楼方向走。
张天野垂下眼帘，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
他在验证一件事——这种“*意”，是不是只有少数人能感觉到？
目前看来，是的。
他、前面那个打喷嚏的男生、那个吸鼻子的女生——大概十个人里有一两个会有细微的反应，但大多数人都完全无感。
而他的反应是最强烈的。
因为他手腕上的纹路正在发热。
不是灼烧的那种热，而是温热的、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的那种热。温热的频率和心跳一致，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他建立联系。
“野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王浩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你今天走路带风啊。”
张天野放慢了脚步，随口扯了个理由：“早饭没吃，饿了。”
“那走快点，食堂的**子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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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挖掘课在老高的课上得昏昏沉沉。老高全名高建明，四十多岁，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讲课风格和他的发际线一样——节节败退，昏昏欲睡。
张天野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数据挖掘的课件。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件上。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感受着纹路的温度变化。
温度在升高。
不，不是单纯的升高，而是在波动——强、弱、强、弱，像是某种信号。
他闭上眼睛，试图集中注意力去“听”那个信号。
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脑海深处闪过了一个词，不是声音，而是更直接的、像是被硬塞进来的概念——
“天眼”。
张天野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词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从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掉”进他脑子里的，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天眼。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纹路——那只竖起的眼睛。
“天眼……”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纹路发热的频率变了，从平稳的波动变成了急促的脉冲，像是某种回应。
张天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面临的情况是：手腕上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纹路，这个纹路会发热，会发光，会往他脑子里塞信息。而这个现象，恰好发生在全球各地出现异常能量事件的同一天。
巧合？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他相信逻辑、证据和因果关系。
但目前摆在他面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得出任何确定的结论。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观察，更多的——
“张天野！”
***的老高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镜片直直地射向他。
张天野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到。”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老高的脸色不太好看：“我问你，刚才讲的那个关联规则挖掘算法，Apriori算法的核心思想是什么？别跟我说你睡着了。”
张天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确实没听课，但这个问题他答得上来。
“Apriori算法的核心思想是：如果一个项集是频繁的，那么它的所有子集也是频繁的；反之，如果一个项集的某个子集是非频繁的，那么该项集一定是非频繁的。基于这个先验原理，算法通过逐层搜索的方式，从频繁1项集开始，迭代生成候选项集并剪枝，最终找到所有频繁项集。”
他说得很流畅，像是背过的一样。
老高张了张嘴，想挑毛病，但发现一个字都挑不出来。他甚至还没讲到剪枝那部分。
“……坐下吧。下次不要走神。”
张天野坐下，旁边的王浩偷偷竖起大拇指：“**，你什么时候背的？”
“昨天晚上睡不着，翻书看的。”
“你也太卷了吧？大晚上不睡觉看数据挖掘？”
张天野没接话。
他昨晚确实没睡，也确实翻了书——但不是数据挖掘，而是《山海经》。
他发现自己对古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了。以前只是觉得熟悉，现在翻到某些章节的时候，脑海里甚至会浮现出相应的画面，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不对劲。
很不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