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气复苏（下）------------------------------------------，宿舍里响起了王浩均匀的鼾声。，说的是“代码给我看看”，翻了个身又安静了。下铺的张伟耳朵里塞着耳机，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熟了。。，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线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但现在看得清楚了——手腕内侧的皮肤下面，有一圈浅浅的纹路，像是纹身，又像是疤痕，颜色很淡，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但形状能辨认出来。。，而是某种符号化的、古拙的眼睛图案，瞳孔的位置是一个圆点，周围是放射状的线条，像是光芒，又像是睫毛。。。，皮肤的温度正常，没有凸起，没有疼痛，但能够感觉到一种微弱的、频率很低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到底是什么？”他自言自语。，微微亮了一下。，持续不到零点五秒就消失了。。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站在云端，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无尽的星空。那个人的背影修长而孤独，像是和天地融为一体，又像是被天地排斥在外。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张天野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那个背影……那个人……
他不认识，但那种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
就像是照镜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幻觉。”他对自己说，“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但他知道不是。
手腕上的纹路还在，那种若有若无的震动还在。
而窗外的天空，那颗淡金色的星星，比两个小时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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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东海市，某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地下三十米。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还有穿中山装的。每个人面前的桌上都摆着一份标有“绝密”红字的文件。
最上首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摘下老花镜，环顾四周，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再说一遍，大家手里的数据。”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林老，各项监测数据都在持续攀升。全国范围内，灵气浓度平均值在七十二小时内上涨了百分之三百。长白山、昆仑山、秦岭、峨眉山这四个监测点的数据涨幅最明显，已经达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
“有记录以来？我们才监测了多久？”一个穿军装的少将皱眉。
“三年。”白大褂中年男人回答，“但根据古籍推算，目前的灵气浓度已经接近西周时期的水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西周。
那是封神演义的年代。
那个神话与历史纠缠不清的年代。
“光柱呢？”被称为林老的老者继续问。
“东海的光柱持续了一百三十七秒，是我们在本土监测到的第一次高能量释放事件。能量峰值超过我们任何一次实验室模拟的上限，但是释放过程非常稳定，没有造成破坏性影响。”
“长白山那个呢？”
“还在持续。准确地说，长白山天池的事件不是一个‘光柱’，而是一个‘入口’。”白大褂中年男人顿了顿，“我们的水下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显示，天池底部出现了一个空间异常区域。用通俗的话说——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个地方过来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这次安静得更久。
林老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天眼系统呢？”他问，“有没有捕捉到更多的异常数据？”
“有。”坐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举手，“林老，天眼系统刚刚自动标记了一个新目标。”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会议室的投影幕亮了起来。
画面是一张全球卫星热力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世界各地，每个红点代表一次能量异常事件。
技术人员把画面放大、再放大，锁定在东海市的位置。
一个红点在闪烁。
“东海大学。”技术人员说，“天眼系统监测到东海大学校区内出现了一个微弱的能量源。能量等级很低，但频谱特征和长白山天池的异常事件高度相似。”
“东海大学？”林老的眉头皱了起来，“具**置？”
“第三教学楼附近的学生宿舍区。目标正在移动，移动速度缓慢，像是……一个普通人。”
“能锁定具体是谁吗？”
“暂时不能。能量信号太弱了，天眼系统只能圈定一个大概范围，误差半径大约五十米。”
林老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我不管你们之前信不信，从今天开始，这件事由**最高级别接管。天眼系统的监测数据列为绝密，任何人不经审批不得查阅。”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如果那些神话是真的，那我们就得做好面对一个‘神话时代’的准备。”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夜空中，那颗淡金色的星星越来越亮。
而三百公里外的东海大学宿舍楼里，一个叫张天野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神秘纹路，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个不属于他的画面——一个人站在云端，孤独得像是一颗被放逐的星辰。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