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已经疯了------------------------------------------”，然后笑了。，是那种“我已经疯了”的笑。，写《兰亭序》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飘逸与风雅。现在呢？我在写“下班”，然后被系统变成一个白鹅表情包，还配文“**也拦不住我”。。，我已经懒得看了。反正又是转发和评论，反正又要被催更。，准备躺回去继续睡。。。，挂掉。。：“喂？沈墨白？”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带着点不耐烦，“我是秦疏影的助理。我们秦总说最近公司要进行并购重组，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都需要重新签。明天早上九点，你到星辰大厦二十八楼会议室开会。并购重组？对，星辰文化**了你现在所在的盛意传媒，你要是不想签，可以直接辞职。”
我还没说话，电话就挂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发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宿主，您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二十万了。另外友情提示，明天九点的会议，建议您带着毛笔去。”
“为什么？”
“因为明天的会上，您的前女友会以星辰文化的法务身份出席。”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地把毛笔放回了抽屉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我站在星辰大厦楼下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的**了我工作三年的盛意传媒？
星辰大厦是市中心的地标，三***的高度能把半个城区踩在脚下。我从来没来过这里，因为盛意传媒的办公地点在城中村的一栋居民楼里，一楼是**店，二楼是棋牌室，三楼是我们公司。
没错，一栋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楼，我每天上班都要爬三楼。
但星辰文化不一样，它在二十八楼，有电梯，有前台，有茶水间。
我走进大厅，前台的姑娘看了我一眼：“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是盛意传媒的，来签合同。”
“哦，”姑**表情变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请在那边等一会儿，秦总的助理会下来接你。”
我被晾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期间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
“大佬昨天那个‘下班’的表情包我用了三十次了，太真实了！”
“楼上我比你多，我已经用了五十次了！今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发这张图！”
“大佬求继续更新啊啊啊啊！”
“有没有人发现这个账号只发了两张图？但每一张都是爆款！”
我看了一眼粉丝数：三十七万。
昨天半夜还是二十万，一上午又涨了十七万。
我正打算滑下一条评论的时候，前台姑**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沈先生，秦总助理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沈墨白？”她问。
“嗯。”
“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她按下二十八楼，全程没跟我说第二句话。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我透过电梯里的镜子打量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打折买的西裤，一双穿了两年还在穿的运动鞋。跟旁边那个一身名牌的女人一比，我就像个捡破烂的。
但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前女友。
她叫苏晚晴，跟秦疏影是大学同学兼闺蜜。我们在一起三年，她嫌我每天只知道写毛笔字，没有上进心，不会赚钱，最后跟一个开保时捷的房地产老板跑了。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没想到今天就要见了，还是在同一个会议室里，签同一份合同。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我被带进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看起来都是盛意传媒的中高层。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见到了我，有几个人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咦，沈墨白也来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点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他会被直接裁掉呢。”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赵子安。
我前同事，公司里最喜欢背后捅刀子的那种人。他跟苏晚晴关系一直很好，前女友劈腿之后，他隔三差五就在公司里阴阳怪气：“沈墨白，你看看你，人家苏晚晴都开保时捷了，你还是骑电动车上班。”
我没理他，直接找了后排一个座位坐下。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脸很精致，短发干练，整个人散发着“我很有钱”的气场。她走到会议桌最前面的主位坐下，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我是秦疏影，星辰文化CEO。”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秦疏影的八卦在互联网圈子流传很广：二十五岁继承公司，用三年时间把市值从两千万做到五个亿，然后在去年**了包括盛意传媒在内的八家小公司。
“这次**盛意传媒，是因为我看重你们的原创内容能力，”秦疏影说着，翻开了面前的文件，“但前提是，各位的能力对得起我出的价格。”
赵子安立刻接过话：“秦总，您放心，我最近负责的几个项目都拿到了业内奖项。尤其是那个网红孵化项目，一个月涨粉二十万。”
“网红孵化？”秦疏影挑了挑眉，“**，你们的项目现在还在跑吗？”
“是的秦总，我们已经在多个平台布局……”
“等等，”秦疏影打断他，目光突然转向了我，“沈墨白，你今天带来什么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
带来什么东西？我什么都没带啊，除了我的***和手机。
“秦总，我就是来签个合同的。”
“签合同？”秦疏影笑了，那笑容很冷，“你以为盛意传媒被**，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墨白，我看了你在盛意传媒的绩效，”秦疏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连续三个月未完成KPI，排名在全公司最后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