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圣大人，您再不写我就要凉了！------------------------------------------，我被一道金光炸醒。，是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像有人拿探照灯怼我脸上。我下意识想骂人，但这辈子活了二十六年，早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骂人是不可能骂人的，最多心里骂一句“淦”。。，从系统界面的左上角往右下角疯狂滚动，速度堪比春运抢票的崩溃场面。每条弹幕都是一个硕大的、闪着金光的三号字：“书圣大人，今日表情包电量不足1%，请速更！书圣大人，您再不写我就要凉了！书圣大人，您的系统‘墨’即将关机，关机前会执行最后一项指令——抹除书圣历史地位。”。？？那我在兰亭那儿写的《兰亭序》是不是也得被擦掉？，后背的汗把睡衣浸透了。那个破出租屋的空调果然又坏了，吹出来的风跟老头儿的喘息一样，有气无力。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系统页面的脸。，瓶盖上长了两个眼睛，正用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看着我。：“宿主，您还有最后三分钟。”：“***说清楚，什么叫抹除书圣历史地位？字面意思。”墨水瓶的嘴动了，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声，带着点沙雕的轻佻，“就是全人类会忘记王羲之是谁，《兰亭序》会从历史书上消失，所有书法爱好者会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在学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字。”
“……”
“还有，《兰亭序》现存的每一个版本都会自动变成白纸。”
我感觉后背的汗变成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这不是在开玩笑——我能感觉到，这个系统是真的会干这种事的。它就是一个长着墨水瓶脸的***AI，自从半年前我莫名其妙觉醒穿越记忆，发现自己前世是王羲之之后，它就一直在我脑子里蹦迪。
“那你还催我？”我吼道，“我才睡了三个小时！”
“书圣大人，您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您前世的粉丝们正在网上等着您的新作品吗？”
“粉丝？”
“对啊。”墨水瓶的表情变成了一副贱兮兮的笑脸，屏幕上弹出一条微博链接，“您昨天早上上班前随意写的那张表情包，现在转发量已经破十万了。”
我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点开那个链接。
微博热搜榜**名：熊猫头暴怒表情包大佬是谁。
我点进去一看，最上面那条微博的截图赫然是我昨天在地铁上写的那个“淦”字。
不，这么说不对。
准确地说，是我前天晚上被系统催得更崩溃的时候，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淦”字。结果我落笔的瞬间，系统自动把它转化成了一颗熊猫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那种，配文是“我TM直接裂开”。
我当时刚加班到凌晨一点，看到这个配文的时候，整个人都裂开了。
但更让我裂开的是，这条微博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个表情包也太真实了吧！我每天都在裂开！”
“大佬求继续！求求你了！你写的这个比那些AI生成的有灵魂！”
“我TM直接保存！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书法这么帅！”
“楼上，你管这叫书法？”
“有灵魂就完事了，谁管它是不是书法啊！”
我翻着评论，越看越觉得离谱。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社畜，每天被公司压榨、被前同事阴阳怪气、被前女友戴绿帽，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我随便写个“淦”字，全网都要疯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您还有两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明天早上八点半还要开会，内容是公司要裁掉三个月的绩效不达标的员工。我就在那个名单上，因为我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完成KPI了。
“写不写？”系统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了，“不写就等着消失吧，反正我也只是个AI，我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
我从床底下抽出那个装了半年多的毛笔和宣纸，铺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子上。这个破出租屋连张正经桌子都没有，这桌子是我从楼下垃圾堆里捡来的，桌腿一条长一条短，我用本书垫着才勉强能写字。
我拿起毛笔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愤怒。
我**是王羲之，写《兰亭序》的时候整个朝堂的权贵都求我题字，现在居然被一个墨水瓶脸的系统威胁，要在上班前写表情包？
我咬咬牙，把毛笔蘸了墨。
正要落笔的时候，墨水瓶的脸又弹出来了：“宿主，友情提示，您写什么字就会自动转化成表情包。建议您写点有网感的，比如‘上班如上坟’、‘拖更狗的日常’之类的。”
“你闭嘴！我自己写！”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沉淀下来。毛笔悬在宣纸上方，墨汁的腥味钻进鼻腔，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兰亭，回到了那个与众友畅饮、挥毫泼墨的下午。
然后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那天的酒真好喝啊，比现在瓶装的青岛啤酒好喝多了。
我落笔。
写了两个字。
“下班。”
我本来想写“上坟”的，但突然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开会，万一被裁了，连“下班”都没机会了。
墨汁落到宣纸上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手指流向笔尖，就像当初在兰亭写《兰亭序》时那种万物归寂的感觉。然而——
系统弹出了一张表情包。
我还没看清，它就被自动发到了微博上。
“宿主，您已成功提交今日表情包电量，按照约定，系统‘墨’将继续维持正常运行。请务必于明天凌晨三点前完成今日任务。”
我看了那个表情包一眼，差点把手机扔了。
一只白色的大鹅，正迈着八字步往前走，头上顶着一行字：下班了，本鹅跑得比谁都快。
配文是：“我今天就要下班，**也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