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冥录

沧冥录

爱吃焖干肉 著 玄幻奇幻 2026-06-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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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玉佩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沧冥录》,是作者爱吃焖干肉的小说,主角为凌玄玉佩。本书精彩片段:孤山稚子,采药为生------------------------------------------,青岚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脊背上披着淡金色的光。,从南坡的断崖边探出半个身子。他左手抠住崖壁上凸起的石棱,右手握着药锄,小心翼翼地刨开一株七叶草的根须周围的泥土。这株草药他盯了整整七天,就等它叶子从六片长到七片。,他感觉到石壁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在山体内部翻了个身。,侧耳听了片刻。风声穿...

精彩试读

阿公的叮嘱,旧物暗藏------------------------------------------,青岚村又死了两头牛。。一大早李大爷去牛棚添草料,两头牛并排倒在食槽边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上下一根毛都不剩,光溜溜的皮肉泛着青灰色,跟之前孙寡妇家的猪死法一模一样。李大爷当场就瘫在地上了,几个后生连搀带扶才把人弄回屋里。。这回他没蹲下摸地气,只是在牛棚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围观的村人说了一句话。“都回去吧。把各家娃儿看好了,别让出屋。”,老爷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凌玄站在人群外头,看见赵老太爷拄着拐杖的手在抖。。三天来他每天早起在村口转两圈,手里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回屋睡觉。有村人问他看出啥门道没有,他说还在观望,又说瘴气太重,得等个晴天才好作法。陈老伯私底下跟凌玄嘀咕,说这道士怕是靠不住。。他这几天一直在想阿公那句话——“真正有道行的人,不会把‘妖邪’挂在嘴边上。”?,始终没敢问出口。,凌玄蹲在院子里磨药锄。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蹭,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他的动作很慢,心思明显不在磨刀上。磨着磨着,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望着青岚山的方向。。,雾气已经从山脚漫到了村边。灰蒙蒙的一片,像是有人从山顶往下倒了一缸脏水。村后那片矮坡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连最近的那几棵歪脖子松树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儿。“别磨了。”。阿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披着那件灰布褂子,手里握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子已经灭了,他也浑然不觉。“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阿公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严厉,也不是温和,而是一种凌玄从没听过的——郑重。
凌玄把药锄放下,跟着阿公进了屋。
屋里已经暗下来了。阿公没点油灯,就那么坐在炕沿上,旱烟杆搁在膝盖上。窗外的天光透过麻纸,在他脸上投下一层灰蒙蒙的色儿,那些皱纹在暗处显得更深更重,像是刀刻出来的。
“把门关上。”
凌玄回身掩上门。屋里更暗了。
“坐下。”
凌玄在阿公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臂远,可这一臂的距离在昏暗里头显得格外长。阿公沉默了好一阵,久到凌玄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然后阿公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
凌玄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空的。他都不知道阿公是什么时候把玉佩取走的。
玉佩躺在阿公的掌心里。玉面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色泽,不像白天那么亮,倒像是一滴凝固的蜜。那道细细的裂纹从边缘往中心延伸,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这块玉,”阿公开口了,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是**留给你的。”
凌玄没说话。这话他听过很多遍了。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阿公的手指摩挲过玉面上的纹路,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这块玉里头,藏着一道神魂碎片。”
凌玄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神魂。”阿公重复了一遍,“上古战神的神魂。”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灶台那边蛐蛐儿的叫声。凌玄盯着阿公掌心里那块玉,那块他从小戴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佩。凉的时候像冰,热的时候烫手。会发光。会在危险逼近的时候自己亮起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玉本身的古怪。
“阿公,”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您说的神魂……到底是啥?”
阿公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玉佩翻过来,让那些古怪的纹路朝上。纹路在昏暗中竟然微微透着光,暗金色的,像是余烬里最后一点火星。
“这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神魂碎片自己长出来的。”
阿公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像井底的水声。
“十七年前,我在青岚河边捡到你的时候,你襁褓里就放着这块玉。那时候玉面上还没有这道裂纹。十七年来,裂纹一年比一年长,一年比一年深。”
他顿了顿。
“神魂在醒。”
凌玄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神魂。上古。战神。
这些词拆开来他每个都认识,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他完全摸不着边的雾。他活了十七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被遗弃在河边的孤儿,被好心的阿公捡回来养大。村里人对他好,他也对村里人好,日子虽然清苦,但踏实。
可现在阿公告诉他,他身上戴着的玉佩里头,住着一个上古战神的魂。
“阿公,”凌玄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爹娘……到底是啥人?”
“我不知道。”
阿公的回答来得太快,快得让凌玄觉得他在说谎。
“你爹是谁,**是谁,他们为啥把你放在青岚河边,又为啥留下这块玉——这些事,我确实不知道。”阿公的拇指摩挲着玉面上的裂纹,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像是在看一样很远很远的东西,“但我认得这块玉上的纹路。很多年前,我在一个地方见过。”
“什么地方?”
阿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玉佩递到凌玄面前。
“拿着。”
凌玄伸出手。指尖碰到玉面的一瞬间,他浑身一震。
玉佩在发烫。
不是上回在林子里遇到黑影时那种骤然爆发的灼热,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里头缓缓苏醒。更古怪的是,这股热意顺着他指尖往上走,沿着手腕、小臂,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后沉进胸口,像一滴温水落进一潭死水里。
他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漏了一拍。是多了一拍。
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跳之外,胸腔深处似乎还有另一颗心在跳动。那颗心跳得很慢、很沉,像一面大鼓在极远极远的地方被敲响。每一下都隔着漫长的时间,却震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嗡嗡响。
凌玄猛地松开手,玉佩落在他掌心里,热意迅速退去。
那颗多余的心跳也消失了。
“感觉到了?”阿公问。
凌玄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瞪着掌心里那块玉,像瞪着一条忽然动了一下的死蛇。
“那是……那是啥?”
“神魂的脉动。”阿公把玉佩从他掌心里拿起来,重新替他挂回脖子上。玉佩贴上胸口的时候,凌玄条件反射地想躲,但阿公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怕。它是你的东西。从你出生起就跟着你,比任何人都亲。”
阿公的手很凉。不是老人血气不足的那种凉,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凌玄忽然想起前几天阿公摸他手背时的触感,那时候他以为是老人的手本来就凉。可现在看着阿公的脸色,他忽然觉得不对。
“阿公,您是不是……也知道些啥?”
阿公的手从他肩膀上收回去,重新落在膝盖上。昏暗中,老爷子的轮廓像一尊被岁月风化了的石像。
“我知道的不多。”阿公说,“我只知道,这块玉里的神魂,是上古一位战神留下的。那位战神在三界大战中陨落,神魂碎裂,其中一块碎片就封在这块玉里。**把它留给你,一定有她的道理。至于更多的——”
他摇了摇头。
“阿公。”凌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那山里的那些东西……那个影子……赵家坳……”
“是冲着这块玉来的。”
阿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或者说,是冲着玉里的神魂来的。神魂觉醒会引发波动,魔界那边能感知到。这十七年,神魂一直在沉睡。现在它开始醒了。山里的那些东西,是循着波动找过来的。”
凌玄的脑子嗡嗡作响。
赵家坳百来口人。孙寡妇家的猪。李大爷家的牛。山里那些枯萎的草木。地底涌上来的凉气。
都是因为他。
“所以我让里正他们……”凌玄的声音发涩,“让大家……”
“跟你没关系。”阿公打断了他,语气少见的硬,“神魂觉醒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真要怪,也该怪那个把玉留在你襁褓里的人。”
阿公把旱烟杆重新塞进嘴里,烟锅早就灭了,他也没点,就那么叼着。
“我把这些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自责。”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麻纸上透不进一丝光,整个屋子沉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玉佩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微光,在凌玄胸口一明一灭,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是为了让你活命。”
阿公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老。
“从现在起,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块玉都不能离身。洗澡不能摘,睡觉不能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躲不过去的坎儿,就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紧了,别松开。”
“攥紧了会咋样?”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知道的。”
这不是凌玄想要的答案。但他知道,阿公不会再说了。
这天夜里,凌玄躺在炕上,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窗外,夜风卷着雾气从青岚山的方向涌过来,吹得窗纸扑扑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叫不了几声就变成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摊开手掌,借着月光看玉面上的纹路。
那些扭来扭去的线条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可他记得白天那些纹路发光的样子。也记得指尖碰到玉面时,胸腔深处多出来的那一下心跳。
战神的魂。
就在这块比他巴掌还小的玉里头。
他活了十七年,一直把它当做一个念想,一个跟素未谋面的爹娘之间唯一的联系。从没想过这块平平无奇的玉佩里头,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凌玄把玉佩攥紧,贴在心口上。
玉面凉丝丝的,没有发热。
那颗多余的心跳也没有出现。
可他知道它在。就在玉的深处,在他自己的心跳底下,沉睡着。等着醒来。
窗外,月光被雾气吞没。青岚山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凌玄闭上眼。
手心里的玉佩,凉得像一块冰。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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