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轮回尽头醒来

她自轮回尽头醒来

弦论猫 著 玄幻奇幻 2026-06-06 更新
4 总点击
殷未晞,赵元济 主角
fanqie 来源
网文大咖“弦论猫”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她自轮回尽头醒来》,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殷未晞赵元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她与她的影子------------------------------------------,天还没亮。,也不是做了噩梦。她就是睁开了眼睛,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拧了一下开关,意识从无到有,中间没有任何过渡。。每次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那个洞,小拇指粗细,月光从那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枕头上。她盯了那个洞看了很久,不是在想怎么修补它,而是在想——她为什么会盯着一个洞看这么久。。发呆,走神,脑子里空空的像...

精彩试读

山下来的客人------------------------------------------。,眯着眼睛看向那条游动在黑夜里的光蛇。至少二三十支火把,排成两列,沿着山道整齐地向上移动。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走夜路不会这么整齐,不会连火把举的高度都差不多。。而且是有组织的修士。,见过最多的修士就是师父那种散修,独来独往,衣衫褴褛。但山下那些火把的主人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傲慢,像是一群去收回自己领地的**。。它的喉咙深处发出持续的低吼,不是警告,是宣战。“别动。”殷未晞把手按在它头顶。,但那种安静不是服从,是等待指令。它的视线始终锁定山道方向,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藏青色道袍,腰佩玉牌,面容方正,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介于严肃和傲慢之间。他的修为殷未晞看不出来,但她能从他的步伐里感觉到一种压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黑色束带,手持火把,面无表情。,隔着大约十丈的距离。中年男人扫了一眼殷未晞身后的破木屋,又看了一眼她脚边的妖兽,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就是殷未晞?”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被风托着送到她耳边。,点了点头。“青玄山脚下那个采药的孤女?”。
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在下赵元济,七星宗外门执事。深夜造访,多有打扰。”他拱了拱手,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但有一事,不得不来。”
殷未晞等着他说下去。
赵元济似乎不太适应这种沉默的回应方式。一般来说,普通人听到“七星宗”三个字,要么肃然起敬,要么诚惶诚恐。但面前的这个少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路边的野草,风过来就弯弯腰,风过去了又直起来,不起波澜。
“最近青玄山附近出现了异常的灵气波动。”赵元济顿了顿,“我们查到波动源头在你这里。你的屋子和周围的土地,灵气浓度是正常值的数十倍。”
殷未晞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阶。她没感觉到什么灵气波动。但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感觉不到——师父说过她的灵觉是“闭着的”,像一扇关上了的门,屋里发生了什么她都听不见。
“我不知道。”她说。
赵元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就住在这里。采药,浇水,吃饭,睡觉。”殷未晞想了想,觉得这样说可能太简单了,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发发呆。”
队伍后面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赵元济回头看了一眼,笑声立刻消失了。
他转回头,重新审视殷未晞。他的目光像一把细齿的梳子,从她的头发梳到脚底,一寸一寸地筛查。殷未晞被这种目光看得不太舒服,但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不像是有修为的人。”赵元济下结论的语气里有一种隐晦的失望。
“我没有修为。”
“那这灵气波动从何而来?”
“不知道。”
赵元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七星宗有规矩,凡是异常之地,需由宗门接管调查。你这片地方,恐怕要暂时收归宗门管辖。”
殷未晞终于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她皱了下眉,不是愤怒,是困惑。“收归?这是我家。”
“只是暂时的。”
“我把师父埋在这里。”她指了指院子后面那棵老槐树的方向,“收归了之后,我师父也要归你们管吗?”
赵元济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一次,殷未晞不是故意要顶撞他。她是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她把师父埋在老槐树下,那是不是代表师父的坟也在“这片地方”的范围内?如果是,那师父的骨头是不是也要被人挖出来检查一下?她不确定修士说的“收归”包括哪些东西,所以她想问清楚。
赵元济显然把这句话当成了某种挑衅。他的眼神变了,从估价变成了审视——像是在重新判断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姑娘,”他的声音沉了半度,“七星宗做事,不需要向普通人解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妖兽动了。
它没有扑上去,只是前爪往前迈了一步,爪子深深嵌入泥土里,身体弓起,鳞片炸开,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把钝刀刮在骨头上,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赵元济身后的人齐刷刷地退了一步。
只有赵元济没动。但他看着妖兽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贪婪。他认出了这头妖兽的品阶。能散发出这种威压的妖兽,至少是三阶以上,放在市面上价值连城,驯服后可以作为宗门护山兽。而这样一头凶兽,此刻却像一条忠犬一样守护在一个“没有修为”的采药女身边。
这不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异常的灵气浓度,三阶以上的守护妖兽,以及这个站在月光下表情平淡得像在等饭熟的少女——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值得追查,拼在一起就是一张让他既兴奋又警惕的网。
“看来今晚不是谈话的好时候。”赵元济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后退,“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七星宗会再来。”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殷未晞
“姑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半个月前,青玄山东麓的灵石矿脉突然重新开始产灵。那条矿脉已经枯竭了三百年,一夜之间灵气翻涌,矿石的品质比枯竭前还要高出数倍。”
他顿了一下。
“矿脉的中心,就在你这座山的正下方。”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明灭不定。赵元济的瞳孔里映着殷未晞的影子——小小的,安静的,站在破旧的木屋前,身边卧着一头妖兽。
“这座山的灵气异常,大概率与你有关。”赵元济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七星宗会查清楚这件事。如果证明灵气波动确实源于你,宗门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但在此之前——”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转身带着队伍沿着山道下去了。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像一条蛇重新钻回黑暗里。脚步声消失在夜风中,山林恢复了寂静。
殷未晞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想赵元济说的那些话。灵石矿脉在她家地下重新开始产灵?她的屋子灵气浓度是正常值的数十倍?那头妖兽认她为主,可能也是因为灵气异常?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下,她的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修长,干净,指尖有药草的苦味。她想不通这样一双手怎么跟什么灵气波动、灵石矿脉扯上关系。
青霜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它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那双竖瞳始终盯着山下的方向,瞳孔里的火光久久不散。
“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殷未晞问它。
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像是在说“会”。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青霜抬头看着她,那双竖瞳里映着她的脸。它不会说话,但它的眼神里有一种笃定的东西——好像在说“你不需要问任何人,你心里有答案”。
殷未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额头上的鳞片。触感比昨天凉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夜风大了,也可能是因为伤口的血止住后体温下降。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被她包扎过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这个速度远超正常的愈合——不是她的药有多好,是这头妖兽自身的恢复力强得离谱。
“你不能一直跟着我。”她轻声说,“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着你。你跟在我身边,会变成他们的目标。”
妖兽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不屑的。
殷未晞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但她多少知道一点妖兽的脾气——这种东西一旦认主,赶都赶不走。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你总得有个名字吧。”她回过头看着妖兽,“叫什么都行?”
青霜歪了一下脑袋。
殷未晞想了想。她认识的花草树木药石名字很多,但给活物起名字还是头一回。她看着月光洒在妖兽的鳞片上,泛出冷冽的青色光泽,像深秋黎明前山涧里那种凝而不散的霜色。
“叫青霜。”她说。
妖兽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正要推门进去,青霜忽然猛地抬起头,身体绷紧,朝着山下方向发出短促的警告声。殷未晞的心一沉——那些人又回来了?
但她很快发现不对。青霜的目光方向不是山道,是山道的另一边,更远的山谷方向。那个方向没有火把的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凝神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一个人哼歌的声音。调子很随意,东一嗓子西一嗓子,没有曲调可言,像是随便从哪里听来了半句就给接上。哼歌的人似乎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太不错了——大半夜的,荒山野岭,一个陌生人哼着歌往你的方向走,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殷未晞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门框。
青霜没有发动攻击,但它也没有放松警惕。它的耳朵转来转去,捕捉着声音的来源,鼻翼翕动着分辨气味。几息之后,它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殷未晞意外的举动——它把攻击姿态收了回去,蹲坐下来,尾巴卷到身前,像是进入了“等待”模式。
不是敌意,不是臣服,是“这个人我认识”的意思。
殷未晞皱眉。
脚步声近了。不是偷偷摸摸的靠近,是大摇大摆地走,每一步都踩得实在,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哼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终于听清了那不成调的歌里反复出现的几个字——“喝酒喝酒喝酒”。
然后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月光下,一个年轻男人从山谷方向的小路上拐了出来。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脸侧。穿一身灰白色的旧袍子,衣摆上有好几个破洞,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竹竿当手杖。
他的长相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被他的表情完全毁掉了——他脸上挂着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笑容。
他看见殷未晞,看见她身后的木屋,看见蹲坐在她脚边的青霜,然后非常自然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哟,还没睡呢?”
语气熟稔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殷未晞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意外的反应——她的肩膀放松了。不是刻意的,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好像她的身体记住了这个人的存在,比她的大脑更早认出他。
这让她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你是谁?”她问。
年轻人走到院子外面,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把竹竿往旁边一杵,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路过。”他说,“看你家有光,过来讨碗水喝。”
“你从山谷那边过来的?”
“嗯。”
“那边没有路。”
“对,”年轻人笑了笑,“但我走路不太看路。”
殷未晞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在地上挨在一起,像两个并列的逗号。
青霜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警告,不是恐惧,是某种殷未晞没见过也不理解的情绪——委屈。一头三阶以上的妖兽,对一个衣衫褴褛的陌生人发出委屈的声音。
年轻人低头看了青霜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那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被时间磨得发白的感慨。
“这**倒是选了个好主人。”他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丢了过来。
殷未晞本能地伸手接住了。是一块玉佩,圆形,巴掌大,温润的青色,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玉佩触手生温,贴着她的掌心隐隐发烫,像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炭。
“这是什么?”
“信物。”年轻人说,“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谁,就带着它往东走。穿过无根荒漠,那里有一座剑冢。你的剑在那里等你。”
殷未晞握着玉佩,感觉到掌心里那股温度顺着血管往上爬,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膀,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炸开。那感觉不像疼痛,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门,在她意识深处缓缓裂开一条缝。
缝里透出来的光太强了,强到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她踉跄了一步,青霜立刻用身体撑住了她。
等她站稳再抬起头,院子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歪脖子树下空空荡荡,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竹竿不见了,酒味也散了,好像刚才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她手里的玉佩是沉的,温的,真实的。
殷未晞低头看着玉佩。月光透过玉石,在她的掌心投下一小块淡淡的光晕。那光晕里有极细极淡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个人用最后一口气刻下的留言。
她翻过玉佩的背面。
背面只刻了一个字。那字的笔画繁复得不像任何她认识的文字,但她看到它的瞬间,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它的意思——
“帝”。
殷未晞握着那块玉佩,在小屋门口站了很久。
青霜安静地卧在她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像在数着时间。
远处天边露出第一缕鱼肚白。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她握紧了玉佩,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要不要去找那个答案?还是像过去十七年一样,继续待在这座山里,采药,吃饭,睡觉,发呆,假装那些异常从来没有发生过?
风吹过来,很轻。
她听到师父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老人家生前说过很多话,但此刻响起的是这一句:
“未晞啊,人这一辈子,不怕走错路,就怕一直站在路口不迈腿。”
她把玉佩贴身收好,转身进了屋。
身后的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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