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得装。你闺女的命在你手里呢。"
我爸把点心咽下去，表情终于认真了。
"行。爸听你的。"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对了，别再叫我闺女了。你在人前得叫我苏锦年。当着文武百官喊闺女，你是嫌太后收拾你的理由还不够多吗？"
翠屏领我回去的路上，经过一道月亮门。
苏婉清靠在门廊柱子上，像是专门等我。
她的胳膊上还有禁军拖拽留下的红印子，但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姐姐，你不会真以为皇帝能保你一辈子吧？"
我没停步。
她跟上来了。
"你知道太后明天要做什么吗？太后已经拟好了懿旨，后天就是殉葬大典。你觉得一个来路不明的庶女，和太后的二十年经营，皇帝会保谁？"
翠屏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
苏婉清连看都没看翠屏，盯着我的侧脸。
"姐姐，我是为你好。不如你自己体体面面地走进棺材，好歹留个全尸。否则太后动了手，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我站住了。
"苏婉清。"
"嗯？"
"你和东宫的那个小太监偷偷来往的事，要不要我帮你跟太子殿下说一声？"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原著里，苏婉清表面上是嫁给太子的完美嫡女，实际上跟东宫一个管事太监暗通款曲。这件事直到原著后半段才被女主偶然发现。现在的苏婉清以为这个秘密天衣无缝。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变了调。
"我知道的事多着呢。你走吧。别让我烦。"
苏婉清退了两步，转身快步走了。走得太急，鞋子在石板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翠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她和东宫太监。那是真的吗？"
"你猜。"
"我天，我猜是真的。不然她脸不会绿成那样。"
翠屏激动地拽住我袖子。
"那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被关在绣楼里吗？"
我拍了拍她的手。
"翠屏，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不是以前的苏锦年了。"
翠屏看着我，眼睛里困惑和心疼搅在一起。
"小姐，不管你是不是以前的苏锦年，我都跟着你。你被塞进棺材，我也跟着钻。"
我鼻子一酸。
原著里翠屏确实是跟着苏锦年的。苏锦年殉葬那天，翠屏一头撞在墓碑上，殉了主。
这辈子不会了。谁都不用殉。
第二天。太后在慈宁宫设了一场小宴，请的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命妇和宗室女眷。
名义是赏花，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是要当众宣布殉葬大典的日期。
我是被"请"去的。翠屏跟着我到了慈宁宫门口，被拦住了。
"丫鬟不得入内。"
翠屏急了："我是公……我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凭什么不让进？"
门口的嬷嬷上下打量翠屏一眼，皮笑肉不笑。
"一个庶女的丫鬟，慈宁宫容不下这么低的身份。"
翠屏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我按住她的肩。
"等我，进去坐坐就出来。"
慈宁宫花厅里坐了二十多个人。苏婉清坐在太后左手边第一位，今天换了一身桃粉的裙子，跟那些命妇有说有笑。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跟倒茶的丫鬟挨着。
侯夫人王氏坐在中间的位置。看到我进来，她端着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锦年来了啊？衣裳怎么还是昨天那身？是陛下忘了赏你新衣裳，还是你自己没福气穿？"
几个命妇捂着嘴笑。
苏婉清接了一句："母亲别为难姐姐了，姐姐从小在绣楼长大，哪里穿过什么好衣裳。"
她转向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贵女，叹了口气。
"也怪我，当妹妹的没有照顾好姐姐。"
那个贵女立刻配合地接话："婉清你太善良了，换了别人家的嫡女，谁会给庶出姐姐**份心？"
一唱一和，演得跟说书似的。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我坐在末座，没说话。
不是忍不了。是分量不够重的人说的话，犯不着往心里放。
一个坐在角落的姑娘默默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衣裙，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跟满屋子珠光宝气的人比起来像一株野草。
她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我。
"苏姑娘，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