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丫头？陛下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她转向群臣，声音拔高。
"你们听听，堂堂天子，为了一个外臣家的庶女，要杀永宁侯满门。这是什么体统？"
底下立刻有人接话。
"太后说得是！"
"陛下三思啊！"
我使劲朝我爸使眼色。
爸。你现在不能硬来。你手里没兵权。禁军虎符有一半被太后侄子拿走了。你再犟下去，她能当场把你废了。
我爸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他沉默了几秒，转身坐回了御座。
"行。殉葬的事，容后再议。"
太后的笑容加深了。
"陛下英明。"
她出殿之前，路过了我身边。
脚步没停，声音却压得很低。
"一个庶女也配让天子替你出头？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完她就走了，架子端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满殿大臣陆陆续续跟着退出去。没有一个人看我。
只有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太监在经过我身边时，飞快朝我眨了一下眼。然后低着头碎步跑了。
那个眨眼来得太快，快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翠屏从侧殿门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冲我招手。
"小姐！你没事吧？快过来！"
我走过去。金銮殿恢复了空旷和安静。殉葬同意书还摊在地上，被我爸踹翻的御案淌了一地茶水。
"翠屏，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得找我爸说几句话。"
"什么爸？"
"什么？我说陛下。带我去找陛下。"
翠屏满脸困惑，但还是拉着我往后殿跑了。
御书房的门一关上，我爸一**坐到了地上。
"这龙椅太硌，给我找个垫子。"
翠屏被打发出去守门了。我蹲到他面前。
"爸，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闯大祸？"
"闯什么祸？我是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什么皇帝啊你。你看过宫斗剧没有？太后要是想废皇帝，一道懿旨的事。你手里有几个兵？"
我爸愣了一下。
"我不是有禁军吗？"
"禁军的虎符一共两面，一面在你这儿，一面在太后她侄子钱虎手里。你调得动一半，另一半你调不动。"
"那另一半我抢过来不就行了？"
"爸，你当这是学校运动会啊？拔个河就行了？"
我爸挠了挠头。
他在现代管一百多号学生足够了，管一个**确实有点为难他。
"那你说怎么办？你看过这本书，你比我清楚。"
对，这就是我和我爸最大的优势。
《落跑庶女》这本破书我看了三遍，我爸虽然只看了一遍，但看的时候骂得比我还凶。书里每个人的底细、每条剧情线的走向，我全记得。
"太后钱氏，是这本书的终极大反派。"我压低声音。"书里写了，她根本不是先帝的皇后。真正的皇后刘氏在二十年前被她毒死了，她杀了人顶替了身份。先帝察觉了，留了一份遗诏要废她，但遗诏被她**，以为已经毁了。"
"有备份？"
"有。先帝在王陵地宫的暗格里藏了一份。地宫有一条密道连通宫城。这条密道在原著后半段才出现，女主靠它逃出了宫城。"
我爸站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找到遗诏，直接跟她摊牌。"
"不行。现在去太莽了。太后在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我们半夜进密道第二天全京城都知道了。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那帮人明天就要把你塞进棺材了！"
"爸，你先把殉葬的事拖住。就说容后再议，拖个三五天，给我时间去准备。"
我爸来回踱步，地砖被他踩得嘎吱响。
"行。但你告诉我，那个太后旁边跪着的那个永宁侯，就是书里害你的那个渣爹？"
"对。"
"他嫡女就是那个穿鹅黄裙子小白花似的？"
"对。"
"我迟早把他俩剁了。"
"爸，你冷静。不能剁。你一剁，太后就有理由说你暴虐无道了。"
"我在学校处分学生的时候也没人说我暴虐无道啊！"
"爸，这不是学校。"
我爸叹了一口气，从御案上抓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大齐的点心真难吃。"
"忍着吧。我先回去了，翠屏在外面等着呢。明天你上朝的时候，别骂人，别摔东西，别瞪任何人。装。装一个沉稳的皇帝。"
"我装不来。"
"装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