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讨好我------------------------------------------，温时予没有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他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一拉到底，站起来就往教室外走。，快到经过纪凛座位时带起了一阵风，把她桌上摊着的英语卷子吹起来一角，又落回去。。，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不紧不慢，隔着大概三步的距离。他加快脚步，那声音也加快了。他穿过操场，经过上午刚浇过水的花坛，走出校门，拐进那条种满梧桐的老街。，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整条街只剩下他和身后那个人。，转过身。，树影落在她身上，把白衬衫切成碎碎的亮块。她的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另一边垂在胳膊上。“你跟着我干什么。”。“补数学，”纪凛说，“老郑说的。”。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谎时该有的闪烁。她知道他不信。她也不需要他信。，转身继续走。他没有说“好”，没有说“不好”，只是在往前走，她跟在身后，像一条他甩不掉的影子。。六层楼，灰白色的外墙被雨水冲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痕。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没人修。，在他掏钥匙的时候，她站在他身后，安静得像一棵树。
钥匙**锁孔，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真的要进来。”
“你已经问过一遍了。”她说。
他其实想说的是另一句，我家很久没有外人来过。说不出口。这句话太像示弱了。
他拧开锁，推开门。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暗沉沉的，窗帘拉了一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他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放到她脚边。
纪凛换鞋的动作很慢。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他身后的客厅。
温时予侧了侧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客厅不算小，家具齐全，都蒙着一层说不清的灰败。沙发是浅灰色的，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毛毯，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柜上摆着一台电视机，屏幕上盖着一块灰蓝色的布，布的边缘垂下来，落了一层薄灰。
纪凛的目光在那块布上停了两秒，移开了。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经过冰箱。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全家福，用透明胶贴的，胶带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翘起来。照片里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男孩。男孩大约七八岁，站在中间，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照片的颜色褪了大半，男孩的脸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纪凛看了那张照片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脚步停了半秒。
她移开视线。
温时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涌进来，空气里的灰尘被照亮，悬浮着缓慢移动。
“**妈呢？”纪凛说。
“出差。”语气很平，像在回答一道与己无关的填空题。“很久没回来了。”
纪凛没有继续问。她走到沙发边，把书包放在扶手上，转身走向他的房间。
温时予的身体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快步走过去，抢在她前面推**门，先一步踏进去。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房间：书桌左上角压着一本竞赛真题集，封面翻卷了边。泡面碗搁在真题集旁边，昨晚的，已经凉透了。角落的衣柜门关着，最下层那个抽屉，锁了。
他的心跳从那个抽屉上弹回胸腔，震得他喉咙发紧。
纪凛站在房门口，没有进来。她靠着门框，身体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只手。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木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那排衣柜，又移回来，眉毛微不**的挑了一下。
开口：“你在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