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会想------------------------------------------。，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动。。他现在看到她那张脸就觉得胃疼。她凭什么？就凭一张照片？那是图书馆，不是她的地盘。，他可以说那只是袜子，新的，没穿过的，他拿来当书签用的。 。 。我在外面等你，五分钟，不出来我就进来叫你。，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同桌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午休时间没人会在外面晃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暗相间的长条。。背靠着墙，一只脚的鞋尖抵着踢脚线，双手插在校服裙的口袋里。，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钥匙和那个都还你了，”他说，“还有别的事吗？”。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手里捏着一个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和她昨天从他手里拿走时一模一样。“你拿走的时候，”纪凛说，声音不大，在空荡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是在想什么呢？”
温时予的脸一瞬间就红了。一种被人戳中要害、又气又恼的红。
“我没有——”
她直接打断，重复了昨天的话：“上周五，体育课。”纪凛盯着他的眼睛，“昨天都承认了今天就不认了？年级第一的记性这么差？”
他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想为什么。
上周五，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他确实回了教室，忘了带水杯。教室里有几个人在聊天，他没在意。纪凛的座位靠窗，她的抽屉半开着。那根黑色的**叠好放在最上面。
他当时只是多看了一眼。
他拿走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拿。
也许是颜色，也许是叠的方式，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她的。他从没见过她穿这种黑色**，校服裙下面永远是白色短袜。
这根**叠在她的抽屉里，是他不该看到的私密角落。他拿了，放进口袋，回了操场。
温时予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
纪凛往前走了半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了。
“你会想说出去控诉我的吧。”她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说我拍了你的照片。你觉得别人会信谁？”
温时予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恶意，没有情绪。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是校花，是那种走在走廊上会让低年级女生偷偷议论“好漂亮啊”的人。他只是一个成绩好、长得有点好看的男生。成绩好在学校里什么都不算。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想怎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沙哑的。和昨天在图书馆里一模一样。
纪凛没再说下去。她抬起另一只手，撑在温时予身后的墙上。手掌贴在他耳侧五厘米的地方，指尖微微用力。
温时予被困在她和墙壁之间。
她的校服袖子几乎碰到他的脸。洗衣液的味道灌进鼻腔，那种干净的、春天晾在室外的衣服收回来的气息，和图书馆那天一模一样。包裹了他，浓烈得让他无法呼吸。
“你离我远点。”
“不。”纪凛说。
她伸出右手，捏住了温时予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动作很轻，像在摘一朵花。
温时予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退后，但背后是墙。
他什么时候靠到墙上的？也许是她说“你从我抽屉里拿的”的时候，也许是她说“你觉得别人会信谁”的时候。
“我不想怎样，”纪凛说，手指捏着那颗纽扣，“我觉得你欠我点什么。”
她松开手。
纽扣上留下了她指纹的温度。薄薄一层，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像一小块烧红的铁。
她退后一步，手臂从墙上移开，重新插回校服裙的口袋里。
“我会想，”纪凛说，“想好了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他。
“温时予。”
她的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如果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走了，帆布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下去，绕过拐角，消失在楼梯口。声控灯亮了又灭。
温时予靠在墙上，后背贴着瓷砖，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某个教室传来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
那颗被她拧过半圈的纽扣还歪着，硌在锁骨下方。
他没有把它拧正。
他站了很久。久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久到走廊里开始有同学走动。
他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印子。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把那颗纽扣拧正。他就让它歪着。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老郑在上面讲压轴题的第三种解法，板书写了一黑板。
温时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草稿纸上画圈，一圈一圈，重叠在一起，像某种无法解开的绳结。他不知道纪凛会让他做什么。
他怕的不是她让他做一些过分的事。他怕的是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确实欠她的。
那根**确实是从她抽屉里拿的，他知道是谁的，他拿走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恶心。不是对纪凛的恶心，是对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会拿走别人的东西，会藏起来，会对着它做那种事，却又在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坐在教室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纪凛只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放学的时候，温时予收拾东西的速度很慢。他不想在走廊上碰到她。
他成功避开了。
回到家，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灌下去的时候胃里一阵痉挛。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消息，是低电量提醒。他把手机充上电，去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被水泡烂的植物。
洗完出来，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书包最里层抽出那个信封。他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翻过来。背面的字还在。
你今晚睡不着。
温时予把照片塞回信封，塞进抽屉最深处。关灯，**，闭眼。
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她抬起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
她的脸离他那么近。她的手指捏住他的纽扣，没用力他却动不了。在那短短的两秒钟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把那颗纽扣解开，把他衣服脱了，他也不会反抗。
这个念头让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还是恨她。恨她那种理所当然的靠近，恨她那双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罪犯。
他却又确定了，他不想推开她。
第二天早上，温时予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挪了位置。
他的书本被整整齐齐地码在靠窗的那一排，纪凛的旁边，一个男生，正一脸茫然地整理他的文具。
班主任老郑站在讲台边，手里拿着座位表，正在用笔在纸上划来划去。
“温时予，”老郑抬头看到他，指了指纪凛旁边的空位，“你坐那边去吧，要高三了你平时多带带她。”
温时予站在教室门口，书包还挂在肩上。
他没有看向纪凛。余光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很自然。
他僵硬地走过去。
纪凛没看他。她伸出脚，轻轻把他的椅子从桌下踢出来了一点，刚好够他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不经意的。
温时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他坐下的时候，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