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寻找不该存在的东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或者自己即将因为窒息而昏厥时，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停止了。，比之前更令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窗外的天色透出一点点灰白，才像是骤然脱力，瘫软下来，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衣。。昨晚不是，今晚……也不是。，关于周晓红失踪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厂里加大了寻人力度和保卫科的频频出现，而变得更加沸沸扬扬。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人心惶惶。车间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女工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工作效率都低了不少。赵**的脸色黑如锅底，骂人的次数直线上升。，却在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惊惧中，注意到一个更让我毛骨悚然的细节。，我刻意坐得离人群远了些，味同嚼蜡地吃着。目光无意识地在食堂斑驳的**墙面上游移。忽然，我的视线定住了。，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有一小片污渍。，边缘不规则，像是泼溅上去的颜料，又像是……干涸的血迹？，不太起眼，如果不是我坐的角度特别，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当我注意到它时，却越看越觉得那形状……像半个模糊的手印。，看不真切，但那微微内凹的掌心部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刻意感。不像是无意中蹭上去的。。我低下头，快速扒了几口饭，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起身，慢慢走近那面墙。，是暗红色。和那段红绫的颜色……有些相似，但更污浊。墙皮有些剥落，污渍渗透了进去，看起来有些时日了。是巧合吗？食堂这种地方，有油污、菜渍太正常了。？为什么形状那么奇怪？
我正盯着那片污渍出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同车间的孙姐。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看这墙皮掉得厉害。”
孙姐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这破食堂，多少年没修了。快吃吧，一会儿**又该催了。”
我点点头，回到座位，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那个暗红色的印迹，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了我的脑子里。
下午，**作机器时更加心不在焉，几次差点出错。赵**已经瞪了我好几眼。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车间的墙壁。
我们车间墙壁刷的是半人高的淡绿色油漆，上面是白色的石灰墙。年深日久，白墙早已泛黄，布满污迹和水渍。以前从未仔细看过，今天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我开始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中，寻找不该存在的东西。
然后，我看到了。
在靠近车间东门，一个堆放废弃纱锭的角落旁边，那片原本只是发黄的白墙上，有一小团更深的污渍。
颜色比食堂那个浅一些，偏褐色，同样是不规则的形状。
但这一次，我几乎可以确定——那更像一个手印了。一个很小的，像是孩子，或者女人留下的手印。五指张开的轮廓隐约可辨，甚至能看出一点指尖的细微痕迹。
我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是我太敏感了吗？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注意到？还是说……它们原本不存在，是最近才出现的？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下班时，我故意落在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快步走到那个角落，蹲下身，凑近去看那片墙。
墙粉有些脱落，污渍渗透在墙体里，边缘已经和周围陈旧的**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具体时日。我伸出手指，想碰一下，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了回来。指尖传来一种微妙的、令人不适的寒意，仿佛那污渍是活的，是冷的。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车间。
回到**楼，我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楼下，仰头望着这栋陈旧的建筑。灰扑扑的墙面，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我想起夜里的敲窗声，胃部一阵抽搐。
开门，进屋，反锁，抵上椅子。一连串动作机械而迅速。我靠在门板上，喘着气，目光再次落向那个旧木箱。
它在昏暗中静静待着，像一个沉默的诅咒。
我该怎么办？把它交给保卫科？怎么说？说我捡到一段红绫，然后就开始做噩梦，听到敲窗声，还觉得墙上的污渍是血手印？他们会信吗？恐怕只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怀疑我与周晓红的失踪有关。
扔掉它？扔到哪里？万一……它又自己回来呢？像那个凭空出现的死结一样。
或者……烧了它？
这个念头冒出来，带着一丝决绝的狠意。对，烧了它！一了百了！
我冲到木箱边，猛地掀开箱盖，扒开上面的衣服，一把抓起那段红绫。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住我的手指，像是在无声地**。我找到一盒火柴，捏着红绫走到屋子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是水泥地，相对安全。
手在发抖，划了三次才点燃火柴。橙黄的火苗跳动起来，带来一丝微弱的热度。我咬了咬牙，将红绫的一角凑近火焰。
就在布料的边缘即将触碰到火苗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叹息，仿佛贴着我耳根响起！
冰冷的气流拂过我的耳廓。
我手一抖，火柴灭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是幻觉……一定是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我颤抖着，再次划亮一根火柴。这一次，我鼓起全部勇气，飞快地将红绫边缘凑上去。
火苗**着暗红色的织物。
然而，预料中的燃烧并没有发生。那布料在火焰中毫无变化，既不卷曲，也不变黑，更没有燃起。火焰徒劳地**着它，像是碰触到了无形的屏障，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反而，一股更刺骨的寒意，顺着捏着红绫的手指，猛地窜了上来！
“啊！” 我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红绫飘落在地，依旧完好无损，连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而那根火柴，也在同时熄灭。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段静静躺在地上的、毫发无伤的红绫，最后的勇气和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