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诡异红绫之梦魇  |  作者:咸蛋黄豆  |  更新:2026-06-05
唢呐声起------------------------------------------,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摊凝结的、污浊的血。刚才火焰无法点燃它的景象,还有耳边那声清晰的叹息,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我捡回来的,是个甩不掉、毁不掉的邪门东西。,反而滋生出一种麻木的冰冷。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夜风吹过窗户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像女人压抑的哭泣。屋子里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还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腿脚都麻了,我才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没有再看那红绫一眼,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连头也蒙了起来。黑暗和布料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感觉,也隔绝不了脑子里疯狂翻涌的念头。。墙上的暗红手印。无法点燃的红绫。夜半的敲窗声。还有那个血色的噩梦……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恐怖的图景,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浓雾。……手印……血……,快得抓不住。……该去问问??谁能信?谁会听?赵**只会骂我胡思乱想耽误生产。保卫科的人看我的眼神大概会像看精神病。也许……吴师傅?食堂那个欲言又止的老师傅?他知道什么“不太平”?,最终敌不过极度的疲惫。在被子闷窒的黑暗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中,意识还是沉沉地滑向了深渊。。,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剖开混沌的睡眠,刺进耳膜深处。尖锐,凄厉,调子古怪地扭曲着,忽高忽低,明明应该是喜庆的乐器,吹出的却是催魂夺魄般的哀鸣!“眼”——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睁眼的话。四周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我却能“看”到那件嫁衣。,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凭空悬浮着。血一样的红,金线绣着的龙凤和缠枝牡丹在无形的微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宽大的袖口,厚重的裙摆,无风自动,缓缓地、有节奏地起伏着,像在呼吸,又像在无声地召唤。,我看得更清楚了。衣襟上似乎有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像泼洒的墨,又像……干涸的血。领口处,金线绣的盘扣紧紧扣着,扣住一片虚空,却莫名给人一种勒紧脖颈的窒息感。,越来越急促,像无数根钢针在脑髓里搅动。我想要捂住耳朵,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嫁衣。
然后,它动了。
不是飘过来,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类似痉挛的方式,猛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左边的衣袖,倏地扬了起来!袖口空荡荡,却直直地指向我,袖沿的金线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冰冷,僵硬,带着陈旧的布料和血腥气!窒息感瞬间攫取了我,肺部火烧火燎,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尖锐的唢呐声混杂着自己缺氧的嗬嗬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勒死在这个噩梦里时,那力量猛地一松!
我瘫软下去,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唢呐声不知何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那嫁衣依旧悬在那里,袖口垂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喉咙处残留的、清晰的扼痛感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一个声音,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不是听到,是“响起”。缥缈,断续,嘶哑得不像人声,更像是砂纸***腐朽的木头,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替……我……”
两个字,像冰锥,凿进我的意识。
“穿……上……”
我浑身剧震,心脏几乎停跳。
“它……”
第三个字落下,嫁衣的右袖也猛地扬起!这一次,袖口不是指向我,而是猛地向后一挥!
我眼前的景象骤然翻转、拉伸!像是被粗暴地拖拽着,视角急速移动,穿过粘稠的黑暗,猛地定格!
我“看”到了一面墙。
一面斑驳的、泛黄的石灰墙。墙上,有一个清晰的、暗红色的手印!五指张开,指尖朝下,像在挣扎中狠狠拍上去的。比我在食堂和车间角落里看到的,都要清晰、完整得多!那红色,红得刺眼,红得绝望。
画面一闪而过。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贴近感”,仿佛那东西就趴在我后颈上,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找……到……”
“下……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
唢呐声毫无预兆地再次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高亢,几乎要撕破耳膜!嫁衣的红骤然变得刺目无比,像要燃烧起来!
“啊——!” 我终于冲破桎梏,惨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睡衣。我剧烈地喘息着,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捏得发白。喉咙还在隐隐作痛,梦里那冰冷的扼握感和嘶哑的低语,清晰地烙印在每一根神经上。
天还没亮。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混合着陈年脂粉的味道——和梦里嫁衣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摸到枕边的火柴,划亮。
昏黄的光圈驱散一小片黑暗。我第一眼就看向地面——那段红绫不见了!
心脏骤然缩紧。我举着火柴,慌忙四下照看。
它就在床尾的地上。不是昨晚我扔掉时的位置。它被挪动了,摊开了一些,一端搭在了我的床脚。在跳跃的火光下,那暗红的颜色,像一只窥伺的、冰冷的眼睛。
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在红绫摊开的部分,靠近中央的位置,依稀可见一片颜色更深的污渍。形状不规则,边缘晕开……像极了梦中墙上那个血手印的缩小版!
“笃……笃笃……”
敲窗声,又来了!
这一次,比昨晚更清晰,更缓慢,也更有力。仿佛外面那东西知道我已经醒了,在刻意地、一下下地,叩击着我的恐惧。
我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停滞了。火柴燃尽,烫到了手指,我才猛地丢掉。黑暗重新合拢。敲击声停了片刻,随即,变成了缓慢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滋啦……滋啦……
像是长长的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划过。
我死死捂住嘴,把脸埋进膝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能听,不能看,不能想……可那低语声却在我脑海里自动回响:
“替我穿上它……找到……下一个……”
下一个?什么下一个?周晓红吗?还是……我?
这一夜,我在无边的恐惧和冰冷的僵直中度过,直到窗外天色泛出灰白,那刮擦声才悄然消失。我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皮囊,瘫在床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天亮后,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爬起来,洗漱,换衣。镜子里的自己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和惊惧。我拿出最厚的粉,也盖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死气。
出门前,我死死盯着地上那段红绫。它静静躺着,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它无关。我绕开它,像绕开一滩毒液,踉跄着离开了房间。
车间里的噪音今天显得格外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麻木地操作着机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画面和声音。“下一个”三个字,像催命符一样盘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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