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示弱------------------------------------------，颜溯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风都没有。，等了几分钟，什么也没等来。“你确定有人在看？”她在心里问墨。“确定。但现在已经走了。是谁？苏知意的人？还是你说的那个……微调剧情的人？数据不够。”墨的语气像在敷衍，“别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她转身打量这间卧室。。比她在城中村的整个出租屋还大。，雕花床头，落地窗帘是墨绿色的丝绒。衣柜是嵌入式的，打开一看，挂满了当季新款，吊牌都没拆。。——梳妆台上放着一套护肤品，是某个贵妇牌子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姐姐，这是我用着觉得不错的，先给你用着。明天我带你去做皮肤管理。——知意”，看了看。，没开封。“她倒是舍得下本。”颜溯把面霜放下。
“你想多了。她只是想让所有人觉得她大方。”墨说，“你要是用了，回头她就能说‘乡下来的果然没见过世面’；你要是没用，她又可以说‘姐姐嫌弃我挑的东西’。”
“所以我用还是不用？”
“你自己决定。”
颜溯想了想，把面霜放回原处，没动。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得整个人陷进去。
“墨，跟我说说原著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天一早，沈家会举行一个正式的认亲发布会。记者、媒体、亲戚朋友都会来。原著里，颜溪在发布会上被苏知意设计，当众哭出来，被写成‘情绪失控的真千金’。从此形象崩塌。”
“苏知意怎么设计她？”
“她会让你当众发言。在你说话的时候，她会突然提起***——说***临终前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你回到沈家。”
颜溯皱眉。
“原著里颜溪跟***感情很深。苏知意一提这个，颜溪当场崩溃，哭得说不出话。记者全拍下来了。第二天头条是‘真千金认亲现场失态，疑似精神不稳定’。”
颜溯沉默了一会儿。
“这招够狠的。”
“所以你得准备好。”
“我不哭就行了。”颜溯说，“她提我奶奶，我可以很平静地说‘奶奶确实很遗憾，但她老人家在天上看到我回家了，应该会放心’。”
“她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过关。”墨说，“她手里还有别的牌。比如你小时候被邻居欺负的事、**抛弃你的事……她会一件一件往外抛，直到你情绪失控。”
颜溯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我的经历，她怎么会知道？”
“她雇了****。在你回沈家之前，她就已经把你过去十八年查了个底朝天。”
颜溯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硬扛，她抛一件我接一件，但这样会显得我很可怜，媒体依然会写‘身世悲惨的真千金’。二是……”
“二是？”
“二是先示弱。但不是对她示弱，是对所有人示弱。”
墨没说话，像是在等她解释。
“明天发布会上，我主动承认自己过去过得很惨。不是被逼着说的，是我自己说。这样苏知意就没法拿那些事来刺激我——因为我都已经说了，再说一遍也没什么杀伤力。”
“而且，”颜溯声音低下去，“我自己说出来，就变成了‘坦诚’，而不是‘被揭伤疤’。**会站在我这边。”
墨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你能扛得住？当着一百多号人，说**不要你的事？”
颜溯没回答。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吊灯很漂亮，比城中村那道裂缝好看多了。
“睡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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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有人敲门。
颜溯已经起了。她换上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不是昨天那条被红酒洒了的。这条更素，领口有颗珍珠扣，看起来端庄但不张扬。
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颜溪小姐**，我是沈家的管家，姓周。您可以叫我周姐。”她语气客气但疏离，“夫人让我来提醒您，今天的发布会在十点。九点会有化妆师来给您做造型。”
“好，谢谢周姐。”
周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素净的裙子上停了一下。
“小姐要不要试试衣帽间的其他衣服？夫人昨天让人准备了很多。”
“不用，这件挺好的。”
周姐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了。
关上门，墨的声音响起。
“管家是苏知意的人。”
“我知道。”颜溯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她看我的眼神不对。不是看少主人的眼神，是看竞争对手的眼神。”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不动她。让她觉得我没发现。”
颜溯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慢梳头。
镜子里的颜溪有一头很好的头发，又黑又直，垂到腰际。她没扎起来，就那么披着。
九点，化妆师来了。
是个年轻女孩，提着大箱子，进门先笑。
“颜溪小姐**，我是小艾。苏小姐让我来的。”
“苏小姐？”颜溯看着镜子，“不是沈夫人安排的？”
小艾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
“呃……苏小姐说她认识很好的化妆师，就推荐了我。沈夫人也知道的。”
“哦。”颜溯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小艾松了口气，开始给她化妆。
颜溯注意到，小艾选的粉底色号比她的肤色白了一个度，眼影也是偏**的，腮红打得很重。
这妆化完，会像个小姑娘哭红了眼的样子。
“墨，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苏知意安排的化妆师，你觉得呢？”
颜溯没发作。她只是在小艾准备给她涂口红的时候，轻轻按住她的手。
“今天场合比较正式，我想用这个色。”她从桌上拿起一支豆沙色的口红，“麻烦你帮我换这个。”
小艾脸色微变。
“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成熟了？苏小姐说您年纪小，适合**一点的。”
“那就当我的个人偏好。”颜溯看着她，语气很平和，“化完妆是我自己看，不是苏小姐看。”
小艾张了张嘴，没再坚持。
换了豆沙色，整个妆面立刻沉稳了许多。
化完妆，颜溯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
还算满意。至少不像个哭包。
十点整，管家周姐来敲门，带她去宴会厅。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木地板，墙上挂着油画。颜溯走得不快，步态从容。
周姐在前面带路，拐了两个弯，到了宴会厅侧门。
门一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大厅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后面几排是沈家的亲戚朋友，穿得都很正式。
沈父沈母坐在主位，沈父西装革履，沈母穿着暗红色的旗袍，端庄优雅。
苏知意站在沈母旁边，一袭白色小礼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看到颜溯进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姐姐来了。”
所有的镜头唰地转向门口。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颜溯站在门口，被那阵白光晃得眼睛眯了一下。但她没躲，也没低头。她迎着那些镜头，一步一步走进去。
走到沈母面前，微微欠身。
“妈。”
沈母眼眶又红了，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各位，这就是我的女儿，颜溪。溪溪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我们全家都很心疼。从今天起，她正式回到沈家，成为沈家的一员。”
掌声响起来。
苏知意也笑着鼓掌，眼睛却一直盯着颜溯。
然后是媒体**环节。
第一个问题很温和：“颜溪小姐，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你心情怎么样？”
颜溯对着话筒笑了笑：“很开心。也很紧张。”
第二个问题开始锋利了：“听说你之前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乡下，请问***现在身体怎么样？”
颜溯的表情没变，但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奶奶去年过世了。”她声音很平，“她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一直以为我是她亲孙女。”
现场安静了一下。
苏知意站出来了。
她走到颜溯旁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发腻。
“姐姐的奶奶是个很好的人。姐姐以前跟我说过，奶奶临终前最遗憾的事，就是没看到她回到沈家。”
她说完，转头看颜溯，眼睛里满是“关怀”。
颜溯知道她在等什么。等自己眼眶红，等自己声音发抖，等自己当场失态。
她看着苏知意，笑了。
“是啊，奶奶走之前还在念叨，说要是能看到我过上好日子就好了。”颜溯语气平淡，“不过我觉得，奶奶在天上看到我今天站在这里，应该会挺放心的。”
她把“放心”两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没有哭腔，没有哽咽，就是一个成年人在讲述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
苏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开口了。
“姐姐真的好坚强。”她转向媒体，“其实姐姐小时候还经历过很多不容易的事，比如**妈……”她顿了顿，故意不说下去，留了个话头。
媒体们立刻竖起耳朵。
颜溯接过话头。
“我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跟我爸离婚了。”她看着镜头，语气依然很平静，“之后她就没再联系过我。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但我希望她过得好。”
停了一下，又补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怪她。”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记者举手：“颜溪小姐，你能这么豁达，真的很让人佩服。请问你恨过她吗？”
颜溯想了想。
“小时候恨过。”她说，笑了笑，“后来长大了，就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奶奶说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真。
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我不恨”，而是带着一点点释然的味道。
沈母在旁边已经哭得不行了，用手帕捂着脸。
沈父的表情也变了，他看着颜溯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欣赏，是尊重。
苏知意的手从颜溯胳膊上滑下来。
她没想到。
颜溯不仅没哭，还把每一个可能成为“伤疤”的话题，都变成了“坦诚”。
这不是一个能被击垮的对手。
接下来的**，苏知意没再插话。她退到一边，脸上的笑还在，但已经挂不住了。
发布会结束时，颜溯被沈母拉着拍了无数张合照。媒体的长枪短炮对着她拍了又拍，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回到房间，颜溯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手在发抖。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了几下。
“你还好吗？”墨的声音难得没那么毒舌。
“我没事。”颜溯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你说**那段……是你临时想的？”
“不是。”颜溯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那是我心里话。我确实不恨她了。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
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苏知意今天输了。但她不会罢休。”
“我知道。”颜溯站起来，“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按照原著，她会在接下来几天里，让管家散布你的谣言，说你脾气暴躁、不尊重长辈、对下人苛刻。让家里所有人都讨厌你。”
“然后呢？”
“然后她会在一个家族聚会上，安排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你看到她偷换DNA报告的证据。但那个证据是假的。原著里的颜溪以为抓住了苏知意的把柄，当场揭发，结果被反咬一口——证据是伪造的，苏知意哭诉‘姐姐为什么要陷害我’。从此颜溪彻底失去沈家人的信任。”
颜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苏知意会故意让我看到‘证据’。”
“对。”
“那我就装作没看到。”
“你不揭发她？那她怎么**？”
“等她自己暴露。”颜溯说，“她想让我拿假证据去揭发她，那我就按兵不动。她自己会着急。”
“她着急了会怎么样？”
“会犯错。”
颜溯走到窗前，往外看。楼下的花园里，苏知意正跟几个亲戚聊天，笑得花枝招展。
“墨。”
“嗯。”
“帮我做一件事。调取沈家近五年的财务数据。重点看苏知意名下的资产变动。”
“你要查她贪了多少钱？”
“她不光贪钱。”颜溯说，“她偷换DNA报告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一定有内应。医院的医生、护士，或者中间人。查到资金流向，就能找到那个人。”
“工作量很大。需要时间。”
“不急。”颜溯看着窗外的苏知意，“让她再多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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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颜溯做了一件事——装傻。
早上跟沈母一起吃饭，沈母问她“溪溪你习惯吗”，她笑着说“习惯”。中午苏知意约她逛街，她去了，全程表现得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对什么都好奇，但又不失礼。
苏知意给她推荐东西，她都笑着说“好”，但不买。
苏知意问她“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挑的”，她说“喜欢，但我以前用便宜货用惯了，太贵的我舍不得用”。
这句话说得苏知意没法接。
说她穷？不合适。说她小气？也不合适。她只是“节俭”而已。
第三天晚上，颜溯在房间里翻墨调出来的财务数据。
“苏知意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墨说，“过去三年，这家公司从沈家的供应链里套走了大概六百万。”
“六百万？沈家人不知道？”
“账做得很漂亮。表面看是正常的采购支出，实际上钱转了两道手，进了她的口袋。”
颜溯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还有别的吗？”
“当年抱错的医院，三年前倒闭了。但我查到，苏知意的律师在两年前去那家医院调过档案。调档的理由是‘**户籍相关手续’。”
“档案里有什么？”
“你和***亲子鉴定报告。当年那份报告是假的——苏知意的父亲买通了医生，把DNA结果改了。”
颜溯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也就是说，我有机会拿到真的那份报告？”
“那家医院的档案已经销毁了。但律师调档的时候，很可能复制了一份。”
“那个律师现在在哪？”
“还在苏知意的团队里。叫赵明诚。”
颜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了什么。
“墨，你还记得发布会那天，管家周姐看我的眼神吗？”
“记得。”
“周姐在沈家干了多少年？”
“十五年。”
“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查数据。
“她老公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那家公司……正是沈家医院的供应商。”
颜溯慢慢坐直了。
“所以周姐也参与了对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她的老公，跟苏知意的律师有多次资金往来。”
颜溯把这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连了起来。
苏知意——律师赵明诚——周姐的老公——当年改DNA报告的医生。
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墨，继续查。找到那个医生的下落。”
“已经在查了。但需要时间。”
“不急。”颜溯关掉屏幕，“我先去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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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颜溯在餐厅吃早饭。
周姐端着一碗粥过来，放在她面前。
“小姐，这是您要的白粥。”
“谢谢周姐。”颜溯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周姐，你在这家干了十五年，辛苦了。”
周姐愣了一下。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我听说你老公是做医疗器械的？”颜溯随口问。
周姐的脸色微微变了。
“是……在一家小公司。”
“那挺好的。夫妻俩都有稳定工作。”颜溯低头喝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周姐没再说话，退出了餐厅。
颜溯在心里问墨：“她紧张了吗？”
“紧张了。她出去之后直接去了后院，给苏知意发了条消息。内容是‘小姐，颜溪好像在查我’。”
“苏知意怎么回？”
“‘别慌，她翻不出什么’。”
颜溯嘴角勾了一下。
“苏知意现在应该开始着急了。”她说，“她会觉得我可能知道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她就会加快动作。”
“你打算等她加快动作？”
“对。动作越快，破绽越多。”
吃完早饭，颜溯上楼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衣帽间里为数不多的休闲装。
下楼的时候，苏知意正好从外面进来。
“姐姐，你今天穿得好朴素啊。”苏知意笑着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买几件新衣服？”
“不用了。”颜溯笑了笑，“我今天想一个人去逛逛，熟悉一下这个城市。”
苏知意眼睛转了一下。
“那我让司机送姐姐。”
“不用，我打车就行。”
颜溯出了门。
她没走远。在沈家附近的一条街上找了家咖啡店，点了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在等什么？”墨问。
“等人来找我。”
“谁？”
“赵明诚。”
墨没明白。
但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店。
他环顾一圈，看到颜溯，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颜溪小姐？”
颜溯抬头，微笑。
“是我。你是？”
“我是赵明诚，苏小姐的律师。”他坐下来，把一张名片推过来，“苏小姐让我来看看您，说您一个人出门，她不放心。”
颜溯拿起名片，看了看。
赵明诚。执业律师。
“苏小姐真是体贴。”颜溯说。
赵明诚笑了笑，但笑容很职业。
“颜溪小姐，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您回沈家这几天，有没有觉得……不太适应？”
“还好。”
“那就好。”赵明诚站起来，“苏小姐还让我转告您，今天下午有个家族聚会，希望您能参加。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在沈家老宅。”
“好，我会去的。”
赵明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墨的声音响起。
“他刚才坐在你对面的三分钟里，用手机拍了你三张照片。”
“我知道。”颜溯喝了一口拿铁，“他想确认我的状态。苏知意让他来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关于DNA报告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颜溯看着窗外，“我要先拿到那个医生的证词。有了证人，才有**。”
“那医生叫刘建业。我查到了。”墨说，“他现在在老家开诊所。地址发给你了。”
颜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那个地方，离沈家所在的城市，有三百公里。
“墨，帮我订一张明天去那个城市的**票。”
“你要亲自去？”
“对。这种事，电话说不清。”
颜溯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苏知意以为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乡下丫头。
但苏知意不知道，这个乡下丫头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三年，早就学会了——抓到证据之前，一个字都不要说。
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但那辆车，从颜溯进咖啡店开始，就一直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