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衍------------------------------------------“五点半了，到了与信德约好的时间了”，将最后一份资料塞进背包：“得走了，信德的人最看重时间，迟到怕是要坏了合作。”，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抓起外套跟上宋严州的脚步：“走吧。”，两人推门而出时，沈淮安感觉背后有视线落下，他回头望去，只看见那抹银白的身影被玻璃窗框在光影里，像一幅未完成的画。“想什么呢？”宋严州拍了他一把，“再不走那个姓周的又要阴阳怪气了。”，快步跟上：“没什么。”只是那片鳞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有些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正好五点五十。宋严州泊好车，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好没迟到，姓周的那家伙最爱拿时间说事儿，上次我就晚到三分钟，他阴阳了我半个多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鳞片，那点烫意还没散去。抬头望了眼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倒映着西沉的落日，碎金般的光洒在“信德集团”四个金属字上，晃得人眼晕。“走吧，”宋严州已经快步走到旋转门前，回头催他，“周衍的办公室在28楼，电梯快得很，一分钟就到。哟呵，大忙人到了，我还以为您老抛弃我周衍先走了呢!”，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烟，嘴角挂着惯有的嘲讽笑意。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淮安，目光在他口袋的位置顿了顿，像是能穿透布料看见那片鳞片。“沈大探险家的架子就是不一样，让我这东道主等了足足十分钟。”他直起身，拍了拍宋严州的肩，力道却不轻，“严州，你这朋友可没你靠谱。”：“路上有点堵车，周总别见怪。”，只是盯着周衍胸前的徽章——和咖啡馆那名银发男子腰间的吊坠材质相似，都是半透明的晶石，里面嵌着细碎的银纹。他指尖在口袋里攥紧鳞片，那股烫意又涌了上来，像是在发出警告。“堵？”周衍嗤笑一声，转身往电梯走，“从宋严州到信德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哪来的堵车？怕不是在路上看见了个美人跟美人聊忘了时间？”
“行了，不逗你们了，进来吧给你们介绍几位新朋友”
周衍推开办公室门，里面的景象让沈淮安和宋严州都愣了一下。宽大的会客区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正摩挲着个青铜罗盘，见他们进来，抬眼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位是陈老，祖上三代都在黑风崖打渔，对银月礁的事门儿清。”周衍指着老者介绍，又指向旁边一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这是刘跃，海洋生物学家，手里有不少银月礁的生物样本。”
沈淮安的目光落在刘跃身上时，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隐约能看见一张银月礁的卫星图，标注的位置和他们地图上的一模一样。
“别忘了还有我呢。”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抱着个巨大的防水背包，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周衍，你可没说组队不带我啊？”
她几步跳进来，一把抢过周衍手里的会议纪要，飞快扫了两眼，挑眉道：“银月礁？正好，我上周刚从那边潜回来，拍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说着，她从背包侧袋掏出个防水相机，点开一张照片——画面里，深蓝色的海水中，一串发光的珊瑚组成了奇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我叫孟溪，自由潜教练兼水下摄影师。”她冲沈淮安和宋严州扬了扬下巴，笑容亮得像海面的阳光，“别以为就你们懂行，论对银月礁的水下地形，我可比陈老门儿清。”
陈老乐呵呵地捋着胡子：“这丫头，从小在海边野大的，水性比鱼还好。有她在，省得你们在水里绕弯路。”
周衍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瞒不过你。行吧，算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