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狱钟声------------------------------------------，深秋的慵懒气息就裹着微凉的风漫过每一条走廊。阳光斜斜切过窗沿，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连***粉笔灰的味道，都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安稳。，站在办公室门口，指尖刚要碰到门板，门就猛地从里面被拉开。陈默老师几乎是冲出来的，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和平时那个从容干练、走路带风的化学老师判若两人。“林砚？你怎么在这儿？”，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挂断的记录——备注是“实验室-刘”。“课代表让我把上周的实验报告交过来。”林砚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目光飞快地从陈默的脸扫到手机屏幕上，心里莫名一紧。她对五楼拐角那间所谓的“物理竞赛实验室”印象太深了，上个月去领取器材时，她清清楚楚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贴着“设备检修”的封条，可门禁却是军用级密码锁，普通的教学实验室根本用不上这种级别安保。“放桌上就行。”陈默几乎是甩下一句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破碎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口狂奔。，走出办公室时，陈默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再次响起，这一次她接得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有几个字清晰地飘进林砚耳朵里：“你说什么？泄漏？什么时候的事……”。，轻轻刺破了校园表面的平静，扎得林砚心口猛地一沉。，陈默的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又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戛然而止：“封口！现在就封——”，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层层远去。，周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教室里传来化学老师拖堂讲题的声音，语调平稳；远处操场上传来体育老师清脆的哨音，一声接着一声；阳光依旧温暖，尘埃依旧漂浮。可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心底成型：化学老师陈默、顶楼秘密实验室、实验意外泄漏、强制封口。，藏着她不敢深想的危险。，校园广播突然炸响。，而是尖锐刺耳的应急警报，高频电子啸叫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电流杂音疯狂滋啦作响，仿佛有人在争抢麦克风，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死寂——不是远处，就在二楼走廊，那不是普通的惊吓哭喊，是被掠食者追咬的绝望嘶吼，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砚的心脏骤然狂跳，可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她没有冲向人多的楼梯口，反而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旁边化学实验室的门，反手“咔嗒”一声锁死。
“你干什么？”
上官薇从实验器材柜后面探出头，校服下摆沾着灰尘，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眶通红，明显是刚哭过，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林砚没有理会她，快步冲到窗边，一把撩开窗帘。
操场上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几十个学生疯了一样四散奔逃，哭喊声响彻天际，而他们身后，追着几道动作极度扭曲的人影。那些东西膝盖不打弯，关节反向弯折，跑姿诡异得不像人类，一旦扑倒学生，就立刻低头狠狠咬下，深红色的鲜血瞬间溅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刺目得让人窒息。
“开门！我们快出去啊！去操场集合！”上官薇吓得声音发颤，冲过来就要拉门锁。
“去操场就是送死。”林砚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推动墙角的通风橱。实心钢化玻璃加不锈钢底座，足足一百五十斤重，她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点点将这个庞然大物死死堵在门口，“外面那些东西跑得比人快，咬合力远超正常人，你一开门，就是给它们送食物。”
“那报警啊！我们打电话求救！”上官薇抖着手按亮手机，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大字冰冷刺眼，电话打不出，消息发不出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切断了联系。
“把能搬动的东西都搬过来——实验台、椅子、铁架台，全部堆在门口。”林砚语气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她一边指挥，一边快步走到窗边，将所有窗户一一锁死，拉上厚重的窗帘，不留一丝光线缝隙。
她很清楚，从刚才看到的景象判断，这些狂化者视觉几乎完全退化，主要依靠听觉和嗅觉追踪猎物。而化学实验室里最不缺的就是能干扰气味、甚至能当作武器的化学品。林砚从药品柜里拿出两瓶高浓度****，又扯出一卷实验室专用无菌纱布，将纱布一头深深浸入酒精瓶中。
“你要做什么？”上官薇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器材柜旁边。
“制造屏障。”林砚头也不抬，动作熟练，“酒精挥发性极强，气味浓烈，可以干扰它们的嗅觉。万一它们撞开门，这就是***，能保命。”
她又取出浓盐酸和漂**，小心翼翼地分放在房间对角，避免两者接触发生危险，同时清空实验台中间的过道，确保即便意外点火，也不会烧到自己。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实验台上轻轻喘气，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