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推的。"
我站在门后面，握着手机录音。
张婶嗓门一亮："那你这当婆婆的有福气了，摊上这么好说话的儿媳妇。"
"可不是嘛。苏莹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听话。"
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听话。
我把录音停了。
中午婆婆出去打麻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趁这个空当，把赵强面包车上新换的行车记录仪格式化了一次，确保内存充足。
下午三点，赵强的面包车不在。他上班去了。
但他的电动车还在院子里。座位下面的储物格里，我找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
车行的。日期是上个月。金额两千。
备注栏写着："订金（白色车型号留存）"。
上个月。
他们上个月就付了订金了。
也就是说，三天前婆婆坐在沙发上"开口商量"的时候，车早就定好了。他们不是在问我借钱。是在通知我掏钱。
我把收据拍了照，原样放回去。
晚上，赵勇带着陈甜甜来家里吃饭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圆脸，长头发，指甲做得很精致，进门就挽着赵勇的胳膊，一口一个"阿姨好"。
婆婆高兴得不得了，一桌子菜摆了八道。我掌勺做的六道，婆婆当着甜甜的面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阿姨手艺不差吧？"
甜甜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笑着说："阿姨做饭太好吃了。"
我在厨房切水果，手里的刀稳稳的。
赵勇大声喊："嫂子，水果快点端出来。"
我端了出来。
甜甜看了我一眼，对赵勇小声说了句什么。赵勇哈哈笑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甜甜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你是这个家干活的人"的确认。
吃完饭，甜甜跟婆婆在客厅聊天。我在收碗。
甜甜的声音清脆："阿姨，赵勇说周六看车对吧？我爸说了，车不能太寒碜，不然我们面子上过不去。"
婆婆拍**："放心闺女，车好着呢，二十多万的，不比你们镇上那些差。"
甜甜满意地笑了。
我洗着碗，水漫过指缝。
功劳是婆婆的。钱是我的。脸面是他们赵家的。我是什么？
我是自来水。打开龙头就流，关上龙头就停，没人问水费谁交的。
晚上他们都走了。赵强来厨房找我，搂着我的肩说："老婆你今天辛苦了，甜甜觉得咱家人好，这事稳了。"
我把洗碗布搭在龙头上。
"赵强，借条到底写不写？"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老婆你怎么又提这个？妈说了，不写。"
"那这三十万到底算借还是算给？"
"当然是借，但一家人何必搞那么正式。"
"你跟陈家那边之前打的那些钱，算什么？"
赵强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快，从笑变成了警觉。
"什么钱？"
"副卡出去的那几笔，每次三千到八千，打给陈国栋。快五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赵强把厨房门关上了。
"苏莹，你查我流水？"
"我没查你。银行有短信记录。"
"那些钱是妈让我转的，是给赵勇攒的彩礼钱，正常开销。"
"从我的嫁妆卡里出的正常开销？"
"那卡是家用卡。"
"那卡里的钱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
赵强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柔了。
"老婆，一码归一码，过去的我承认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但你看，赵勇这婚事是大事，只要他结了婚成了家，以后就不用咱们操心了。三十万说到底也是帮这个家，将来还不是咱们住装修好的新房子？"
这套话术太熟练了。他每次惹我不高兴的时候都用这招，把所有的牺牲包装成"为了将来"。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行。我不追究之前的。三十万的事，周五之前我给你答复。"
赵强松了口气，笑容又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他出了厨房。
我把手机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
录音时长四分十二秒。
他承认了副卡的事，承认了婆婆指使转账，承认了钱是给赵勇的彩礼。
一条一条，亲口说的。
周四。离他们约定的"看车日"还有两天。
早上赵强出门上班之前，破天荒地亲了一下我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