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号推选会。
周家茶点铺能不能拿到今年的推荐名额，就看今晚那一道新点心。
我半个月前把方子写好，放在家里旧木箱里。
名字叫雪衣莲心酥。
里面没有花生。
周知砚说他看不懂，让我别管外面的事。
温妙妙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她穿着新围裙试做的照片。
配文写着，第一次独立创作，希望不辜负师父。
我笑出了声。
周知砚皱眉。
“你笑什么？”
“笑你偷得太急，连莲心要先蒸后晾都没教她。”
温妙妙立刻抬头。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新品是我和师父一起琢磨的。”
“是吗？”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那张照片里，她的酥皮裂了口，莲心露在外面，颜色发灰。
“你明晚端这个上台，评委第一口就会吐出来。”
周知砚猛地站起来。
“沈青禾。”
我抬眼。
“心疼了？”
他把钱拍在桌上。
“回家。”
“不回。”
我把剩下的花生酥重新包好，递给温妙妙。
“拿着。你师父为你破了七年的禁忌，别浪费。”
温妙妙没接。
周知砚拉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
“今晚你让我丢的脸，我会记住。”
我把账单叠好放进包里。
“我也会。”
第二天一早，婆婆带着人砸开了铺门。
我刚把炉子点上，两个表嫂就冲进后厨，把我泡好的莲子全倒进泔水桶。
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沈青禾，你还有脸开门？”
街坊停在门外看热闹。
我关了火。
“妈，有事进来说。”
她把钥匙摔在案板上。
“别叫我妈。我儿子昨晚被你逼着吃花生，回来胃疼一夜。你这种女人，心比锅底还黑。”
表嫂立刻接话。
“周家娶你进门，是让你帮着兴家，不是让你当街撒泼。”
我看着泔水桶里的莲子。
“他胃疼去医院了吗？”
婆婆噎了一下。
温妙妙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眼下抹了粉，声音怯怯的。
“嫂子，师父不愿去医院。他说怕你担心。”
我问她。
“他不去医院，你怎么知道他胃疼一夜？”
围观的人里有人低笑。
温妙妙脸涨红，往婆婆身后缩。
婆婆护住她。
“你少欺负妙妙。人家昨晚送知砚回家，忙前忙后，比你这个妻子强一百倍。”
我拿起抹布擦案板。
“我没回家，她送到哪里？”
婆婆更恼。
“当然是送到老宅。怎么，你还想查岗？”
我点头。
“老宅床头柜第三格有抗敏药，他要是真过敏，你们该先找药，不该找我。”
周知砚从门外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没看我，先看温妙妙。
“你怎么来了？”
温妙妙低声说。
“阿姨怕嫂子想不开，我陪她过来。”
婆婆马上拉住她的手。
“还是妙妙懂事。”
我把湿抹布扔进盆里。
“周知砚，你来得正好。莲子被倒了，今晚新品做不了。”
他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做不了就让妙妙上。”
我看着他。
“那是我的方子。”
温妙妙急得眼圈发红。
“嫂子，你不能因为生气就抢我的东西。”
我还没说话，婆婆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什么你的方子？这铺子姓周，铺子里的东西都姓周。”
“当初要不是知砚可怜你，你一个破点心师，能嫁进我们家？”
我抬头看她。
“这铺子的房本，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婆婆愣住。
周知砚终于看向我。
“青禾，别把话说绝。”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旧铜锁。
“那就把账说清。今天起，后厨我停用。你们要拿我的方子参选，可以。把我爸当年借给周家的二十万还了。”
婆婆尖声骂。
“你疯了？一家人提什么借钱。”
我把借条拍在案板上。
纸页已经发黄，周父的手印还在。
周知砚脸色彻底变了。
温妙妙盯着那张借条，眼神闪了一下。
“嫂子，今天商会的人都等着。你非要这时候为难师父吗？”
我把铜锁扣上后厨门。
“我不为难他。”
“我只是不给小偷开火。”
晚上的推选会，周知砚还是带温妙妙去了。
婆婆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前面骂我不识大体，后面又说只要我把真正的做法写出来，就让知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