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制的、带着怒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没动。
他用力推了几下，门被成堆的奶茶杯挤得纹丝不动。
最后，他放弃了。
我听见他从安全通道跑下楼的声音。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景然。
“门口的垃圾是你弄的？”
“不是垃圾。”
我走到玄关，打开可视电话，让他能看见我。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杯奶茶，插上吸管。
“是你最爱喝的，珍珠奶茶。”
“一千杯，够你喝一阵子了。”
屏幕里，周景然的脸瞬间黑了。
他站在楼下，被数百个印着甜品店 LOGO 的塑料杯包围。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几滴洒漏的奶茶糖浆边上，眉头紧紧皱起。
那副嫌恶的表情，和他昨天喝林晓晓剩下那半杯时的宠溺，形成了绝佳的讽刺。
“你疯了？”他压着嗓子低吼。
“没疯。”
我吸了一口，甜得发腻。
“只是觉得，我们夫妻一场，我得满足你的爱好。”
“周医生，既然管不住嘴，那就多喝点。”
“喝到吐，喝到这辈子看见珍珠就想跪下。”
他气得呼吸都重了。
“立刻把这些东西弄走！邻居都看见了！”
“哦？”我故作惊讶，“你还知道要脸？”
“你昨天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喝你干妹妹的口水时，怎么没想过我的脸？”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这一千杯，当着我的面，一杯一杯喝完。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我叫人来清理。”
“二，你现在就跪在门口，对着监控磕三个头，承认你错了。我立刻叫人清理。”
“你敢！”他的自尊心彻底被引爆。
“你看我敢不敢。”
我挂断电话，关掉可视屏幕。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是我以前最常给他煮的，但他一次都没吃过。
我吃得很慢。
吃完面，我开始打扫卫生。
把这个家里，所有印着他痕迹的东西，一点一点清理出去。
他的专属毛巾，四条，按颜色分，每天一换。
我把它们全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进口牙刷，电动，刷头每半个月换一次。
我把它扔进了马桶。
他书房里那些包装精美的医学典籍，他宝贝得不让我碰一下。
我一页一页撕下来，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愉悦的轰鸣。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婆婆。
她一脸怒容，身后站着脸色铁青的周景然。
看来，他选了第三个选项。
找救兵。
我打开门。
婆婆一见我，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侧身躲过，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瘦，我稍一用力，她就痛得叫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什么！你还敢对我动手！”
“我不想干什么。”我甩开她的手，目光越过她，直直地看着周景然。
“我只是在教我的丈夫，什么叫规矩。”
周景然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
“把手松开。”他命令我。
“可以。”
我松开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关上了门。
在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我对周景演说。
“看来一杯都没喝。”
“那一千杯，现在变成两千杯。”
“**打我一下，就再加一千杯。”
“周景然，你最好期待她别再碰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清静了。
03
门外传来婆婆尖锐的叫骂声和周景然压抑的劝阻声。
我充耳不闻。
我走进他的衣帽间。
这里像个奢侈品展柜，所有衣物按照颜色、材质、季节分类，挂得整整齐齐。
这些，全是我买的。
周景然出身普通，父母是小镇的普通工人。
他上学时很优秀，但也很穷。
是我，或者说，是我家里的钱，把他堆砌成了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周医生。
我打开保险柜，拿出几份文件。
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那辆保时捷的购车合同，付款人是我。
还有他所在那家私立医院的股份转让协议，我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