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我那外科医生老公是完美的。
唯一的缺点是：
他有极重度洁癖，甚至不和我共用餐具。
直到那次朋友聚餐。
他接过干妹妹喝剩的半杯珍珠奶茶。
就着她咬扁的吸管一饮而尽，咽下所有珍珠。
第二天让人做了一千杯同款奶茶堆在他家门口。
“既然你爱喝，从今天起拿它当水喝。”
“下次再犯，塞进你嘴里的就不是吸管了。”
管不住嘴的狗，我就让他太监。
01
周景然是我的丈夫。
他是个外科医生。
他说他有极重的洁癖。
家里的消毒水气味，比医院还浓。
我们结婚三年，分房睡了三年。
他有专属的洗衣机，用来洗他的白大褂和所有衣物。
我的衣服，他不准碰。
我们有两套餐具，颜色和区域严格划分。
我用白色，放在左边橱柜。
他用黑色，放在右边橱柜。
有一次我拿错了他的杯子喝水，他把那个昂贵的骨瓷杯连同整套黑色餐具，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冷着脸告诉我。
“下次记清楚，别让我觉得恶心。”
我为他做饭，他从来不吃。
理由是，家庭厨房的环境达不到无菌标准。
他说他的手很珍贵，需要绝对干净。
我相信了。
我以为他爱干净，是职业习惯。
我以为他对我苛刻，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健康。
直到那场朋友聚会。
他的干妹妹林晓晓也在。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天真无害。
饭后，大家点了奶茶。
林晓晓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喝了一大半，吸管被她咬得又扁又烂。
她忽然撒娇，把杯子推到周景然面前。
“哥，珍珠太多了，我喝不完，好腻。”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朋友都知道周景然的洁癖。
大家都在等他像往常一样，露出礼貌又疏离的微笑，然后拒绝。
我看着他。
我甚至准备好了替他解围的话。
周景然却笑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宠溺的笑。
他自然地接过那半杯奶茶。
毫不在意地就着林晓晓咬过的吸管。
把剩下的小半杯一饮而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甚至仔细地把杯底的每一颗珍珠都吸了上来，吞了下去。
喝完，他还用指腹擦了擦林晓晓的嘴角。
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林晓晓咯咯地笑，靠在他肩上。
“就喜欢让哥哥帮我。”
周围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我看着他擦过林晓晓嘴角的修长手指。
就是这双手，昨天因为我给他递手术刀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立刻去洗手间，用消毒液反复搓洗了十分钟。
现在，这双手却如此自然地触碰另一个女人的嘴。
我看着他喝完奶茶的嘴。
就是这张嘴，三年来从未吻过我。
他说他接受不了交换唾液。
可他刚刚，吞下了另一个女人剩下的食物和口水。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发出巨大的崩裂声。
原来，他不是洁癖。
他只是，嫌我脏。
周景然终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外科医生。
“怎么了？不舒服？”
他问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冰冷的坦然。
我忽然就笑了。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喝珍珠奶茶了。”
“想喝很多很多。”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出餐厅。
回到家，我坐在那个一尘不染、空旷得像手术室的客厅里。
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打了个电话。
“本市所有的奶茶店，同款珍珠奶茶，给我订一千杯。”
“送到这个地址。”
“对，堆在门口，让他出门就能看见。”
“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
周景然，游戏开始了。
既然你这么爱喝。
从今天起，你就拿它当水喝。
02
周景然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回来的。
他有严格的时间表，分秒不差。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只开了一条缝，就卡住了。
门外传来他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