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只是在用另一个角度的“直觉”在反驳。
**@岁月静好老陈醋**，头像是夕阳下的荷花池，个人简介写着“退休教师，看不惯年轻人***”。她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写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我爷爷那辈做卤味，也是一锅老卤传三代。谁说老卤不能浓？谁说不能不加一滴水？传统手艺的精髓你们懂吗？张语楚你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干点正事，天天在网上挑刺，丢不丢人？”她说完还配了一个“微笑”表情——那个在中老年群里代表慈祥、在年轻人眼里代表阴阳怪气的微笑。底下有人回复她：“阿姨，您爷爷那辈用的也是乙基麦芽酚吗？那玩意儿1894年才被合成，您爷爷是穿越过去的？”老陈醋没有回复，但五分钟后她删掉了自己的评论，又重新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化学课代表阿芬**，一个高中化学老师，头像是元素周期表。她放下改了一半的月考卷子，打出一段不长但致命的话：“说‘一滴水不加’的人，请回答我：卤汁里含有钠离子、氯离子、氨基酸、糖类、胶体，这些物质的溶剂是什么？如果不是水，难道是乙醇？那曹爷爷的鸡爪吃完是不是能酒驾？另外，乙基麦芽酚的熔点是89-92℃，常温下是固体，需要溶剂溶解后才能使用。而它的常用溶剂就是——水。所以‘一滴水不加’这个说法，从化学角度讲，等于说‘我是一个不需要氧气的哺乳动物’。谢谢。”她最后加了一个“课本.jpg”的表情包。这条评论下面，**@吃货小桃桃**秒回三个字：“你酸了。”阿芬没有回复，她继续改卷子了——她知道跟一个不愿意被说服的人讲道理，就像给猪唱歌。
**@娱乐扒皮王**，一个拥有五十万粉丝的营销号，头像是他P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精修图。他嗅到流量的味道就像鲨鱼闻到血，立刻用加粗红色字体发了一条：“重磅！曹爷爷的儿媳被扒！抖音号‘曹家小厨’去年发过一个视频，后厨拍到了整箱‘骨髓浸膏M2’！截图在此！你们要的实锤！转发过千我把曹爷爷的户口本都给你们扒出来！”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截图，上面确实有一箱红色包装的调味品，但生产日期和品牌被刻意圈了红框。这条动态瞬间获得两千转发。但三天后有人发现，那张截图里的“骨髓浸膏M2”其实是隔壁**店用的，跟曹爷爷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那时候流量已经吃完了，**@娱乐扒皮王**又去追下一个热点了。
**@养生专家*****，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主页置顶视频是《祖传酸菜腌制秘笈，三代人从未得癌》。他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很多人不知道，老卤反复煮沸会产生大量的嘌呤和亚硝酸盐，致癌风险极高。所以曹爷爷如果真的用了工业化卤料，反而是在保护你们！这是传统与创新的结合！支持曹爷爷！”底下有人问他：“***，那您自己那个祖传酸菜坛子，也是工业醋酸泡的吧？”***没有回答，而是把这条评论**，顺便把**者拉黑了。
在这些“明面”上的争吵之外，一条暗线正在悄然运转。一个网名叫“**水军-阿强”的人，在一个名为“流量工厂”的微信群里接到了任务。群主发了一条语音：“曹记卤味，两千条，文案我发群里了，一块钱一条，带图的两块。今晚十二点前完成，截图发我。”阿强打开八个手机，每个手机登录三个抖音号，开始复制粘贴：“张语楚收钱黑曹爷爷传统手艺不容诋毁”。他一边刷一边吃泡面，心想：这活儿比工地轻松多了。他偶尔也会看到自己发的评论被真实网友回复“你是水军吧”，他懒得理，直接切下一个号。讽刺的是，一个真实网友因为打字太快、连续发了三条内容相似的支持曹爷爷的评论，被误认为是水军，遭到了群嘲。那位网友委屈地发了一条动态：“我真的是真人啊！我只是……太激动了。”但没有人相信他。
就在网友们在评论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曹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