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你的十四行诗

献给你的十四行诗

07w70 著 浪漫青春 2026-06-04 更新
9 总点击
塞西尔,阿什顿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献给你的十四行诗》“07w70”的作品之一,塞西尔阿什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光斑------------------------------------------,在深色橡木桌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旧书页和红茶的气息,壁炉里的火燃得很低,偶尔发出一两声木柴崩裂的轻响。·阿什顿趴在书桌上,半边脸埋在摊开的羊皮卷里,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和桌面,被光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呼吸平稳而轻浅,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一只手里还松松握着羽毛笔,笔尖在羊...

精彩试读

走廊里的声音------------------------------------------,在床幔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房间里还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层温热的灰烬。他盯着床幔顶部绣着的家族鸢尾纹样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来。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有些凌乱地散在白色的睡袍上。。只是坐在床上,等那一阵起床时惯常的头晕慢慢过去。,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晨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柔和的金色里。庄园的花园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修剪整齐的树篱上还挂着露珠。。听见屋里的动静,轻轻叩了叩门。“进来。”。塞西尔站在盥洗台前,用温水浸湿毛巾敷了敷脸。男仆递上牙刷和牙粉,他在嘴里慢慢刷着,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脸色还是偏白,嘴唇颜色很淡,眼下有浅浅的青影。他把漱口水吐进银盆里,接过干毛巾擦干嘴角。,外面罩了件银蓝色的织锦马甲,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鸢尾胸针。头发照例梳成低马尾,垂在胸前。今天的发带是深蓝色的,和马甲的颜色刚好相衬。“少爷,今天的早餐……先不吃。”塞西尔理了理袖口的褶皱,“先去书房。给我泡杯红茶。”,退下了。,沿着走廊往书房的方向走。走廊两侧的窗户都开着半扇,晨风带着花园里草木的气息穿堂而过。他走得不快,一只手随意地扶着走廊的墙壁,脚步轻而稳。,他停下了脚步。,通常这个时间不会有什么人经过。但此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明显过大的旧衬衫和卷了好几层的裤子,深蓝色的头发用布带扎在脑后。手里握着一把几乎和他肩膀一样高的扫帚,正在埋头扫地。
是昨天那个孩子。
塞西尔靠在走廊的墙边,眨了眨眼。他没出声。
那孩子扫得很认真。扫帚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划过,将落叶和尘土归拢成小小的一堆。他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扫都很用力,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做这件事。旧衬衫的袖子被卷到了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臂。
庄园里清晨扫院子这个活,本来是有专门的人做的。那孩子大概是看有人在扫,就自己找了把扫帚跟着做了。
又或者是,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塞西尔看了片刻。然后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路过侧廊拐角时,他的衣摆晃动了一下。阳光恰好在那时从窗外照进来,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移动的影子。
那个孩子扫地的动作忽然停了一拍。
他没有抬头,但握着扫帚的手指收紧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浅淡的身影——金发,银蓝色的马甲,在走廊的光影里一闪而过。是那个人的轮廓。
他的嘴唇动了动。握着扫帚的手抬起来了一点,像是想去追,或者想说什么。
然后那只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把扫帚重新握紧,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扫了起来。扫帚划过的地面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灰尘了,但他还是在扫,一下接一下,动作比之前更快,更勤。小小的脊背绷得直直的,旧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走廊里那个身影已经走远了。
塞西尔推开书房的门。红茶已经泡好了,白瓷茶壶放在惯常的位置,旁边是一只同色的茶杯,杯沿描着细细的银边。他走过去,在靠窗的那张高背椅里坐下来。窗外是一棵老橡树,枝叶茂密,滤过的光在书桌上洒下斑驳的影。
桌上摊着几张羊皮纸,是家庭教师前天布置的作业。拉丁语翻译,三段恺撒战记的节选。还有一份关于帝国早期税制沿革的论述提纲。
阿什顿公爵对自己的孩子们,教育上从不含糊。长子艾德里安和次子诺伯特都接受了完整的继承人教育,长女伊莎贝拉的课业也同样严格。到了塞西尔这里,该请的教师都请了,该开的课程也都开了。
但也仅仅是开了。
没有人指望这个最小的孩子将来能扛起什么担子。他的身体太差了,差到所有人在规划未来时都会自然而然地把他排除在外。公爵疼爱他,但这种疼爱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放弃——不给他压力,不给他期望。他的兄长和姐姐们在谈论家族事务时从不会避着他,因为没有人觉得一个连楼梯都要慢慢爬的孩子,能参与什么重要的事。
教还是教的。只是教完之后,没有考核,没有追问,没有人检查他到底学会了多少。
塞西尔翻开面前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第一段拉丁语翻译,他读了一遍,几乎没有停顿,提笔就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了译文。字迹娟秀,行间距很稳。第二段略长,涉及几个**术语,他翻了翻手边的拉丁语词典,在页脚做了两行注释,然后继续往下写。第三段里有一个典故,他在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没有查任何资料,直接在译文下面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分析——关于这个典故在后世几部作品中的不同引用方式。这不是作业要求的,只是他想到了,就顺手写了上去。
**沿革的提纲他也写完了。标题下面分了三个部分,每个部分的要点用不同的符号标注。最后一段触及了现行税制的一个漏洞,他写到此处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了几秒,还是写了上去。字斟句酌,但在关键处一针见血。
整份作业做完,刚好花了一个半钟头。窗外的阳光从斑驳的树影变成了均匀的白光,老橡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
塞西尔把羽毛笔搁回笔架,靠进椅背,揉了揉右手的手腕。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小银铃上——那是到时间吃药的提醒。银铃旁边放着一个小木匣,打开来,里面是几个小格,装着不同颜色的药丸和药粉。
他倒了一杯温水,拿起第一格里的浅灰色药丸放进嘴里,喝一口水仰头咽下。然后是第二格,两粒深棕色的药丸。第三格是一种黄绿色的药粉,他倒在舌面上,用一大口水冲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一种药丸最大,他掰成了两半分开咽下。
他把水杯放回桌上,闭上了眼睛。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久久不散。他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不适的反应,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快到午饭时间了。
他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餐厅的方向走。正午的阳光从高窗上倾泻下来,将整个主楼照得明亮通透。
在经过厨房附近时,他听到了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说笑。
厨房的门半开着。几个女仆正围在大木桌旁择菜洗碗,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没闲着。厨房里水汽氤氲,陶罐和铜锅在灶台上一字排开。
塞西尔本来没想停留,但他听见了她们在说什么。
“……真的,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我看见他在院子里扫地。那么小一个人,扫把比他人都高。”
“就是昨天小少爷带回来的那个?”
“可不就是。扫完了院子又跑到厨房来帮忙,问他会不会洗碗,他点头,洗完的盘子比我洗的还干净。”
“他倒是勤快。就是话太少了,一上午我就听他说了两个字——‘我来’。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摇头。是没有名字,还是不想说?”
“看着不像是不想说。就是……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好像觉得自己不配有名字似的。”
“那也不能一直没个叫法啊。要不要给他起一个?”
“你又不是他主家,轮得到你起名字?”
“我就随口一说……”
塞西尔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神情没有变化。
然后他抬起手整了整领口的鸢尾胸针,转身继续往前走。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他的午餐。他一个人的。用的是一个较小的圆桌,而不是那张可以坐十二个人的长餐桌。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摆放整齐。女仆端上一盘清蒸的白肉鱼,配着炖得软烂的蔬菜泥和一小碟没有加太多调料的蒸根茎。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羊奶,奶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阿什顿家其他人的午餐大约在另一个餐厅,或者更晚一些,又或者是各吃各的。总之,他的那份是另外准备的。清淡、健康、易于消化。不油,不甜,不刺激。
塞西尔在桌前坐下来,展开餐巾铺在膝上。他拿起刀叉,将鱼肉切成小块,慢慢地吃。动作很斯文,嚼得也很慢。
吃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喝了口羊奶。玻璃杯放下时在桌布上留下一小圈水痕。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花园里的喷泉在远处闪着光。而在厨房的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女仆们的说话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
塞西尔拿起刀叉,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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