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噩梦重演------------------------------------------，何雪莲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张三强。，她就转身拐进另一条过道。吃饭的时候尽量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晚上去了招待所，始终和丁毅待在一起，从不落单。，张三强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见到她甚至还会和善地笑一下，问她干得惯不惯，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何雪莲开始怀疑自己想多了。也许张三强只是面相冷淡，其实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也许她经历了太多坏人，看谁都像坏人。但她后来想起这段时间的天真，只觉得讽刺。，丁毅下班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兴奋、紧张、羞愧、躲闪，全都搅在一起，在那张黑又瘦的脸上反复出现又消失。“怎么了？”何雪莲问。“没……没什么。”丁毅不敢看她，“今天发了工资，张老板还请我喝了两杯酒。就这事儿？就这事儿。”丁毅**手，“哦对了，他还给了我一瓶酒，说让咱俩一块儿喝。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是那种杂货铺卖的散装白酒，浑浊得像稀释过的石灰水。但酒香很浓，一打开盖子就弥漫了整间屋子。丁毅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倒了满满两杯。“来，咱俩难得喝一杯。”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何雪莲面前。何雪莲犹豫了一下。。在清源的两年里，邢姐会让她在陪客之前喝一杯，说是能放松，喝完之后身体会变软，脑子会变钝，再难熬的时间也会变得好过一些。“怎么了？”丁毅看着她，“你不喝吗？我不喝。”。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像一条做错事又不敢承认的小狗。“就一杯，”他说，“天这么冷，喝了暖和。”何雪莲盯着那杯酒。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猛烈——比普通的散装白酒浓烈很多，不像是单纯的酒精。“这酒……快喝吧，我敬你。”丁毅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何雪莲勉为其难的端起酒杯，慢慢地把酒倒进嘴里。她喝得很慢，“酒精”的火流滑过喉咙，留下滚烫的痕迹。她眯起眼睛，不受控制的咧着嘴。“好！”丁毅说，“再来一杯。”又给她倒满。，她感觉到眼前的所有物体都在晃动。、桌子、椅子、丁毅的脸，世界在缓慢地变形，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人在她脑袋里敲鼓。，搀扶着走出了门。夜风灌进领口，她哆嗦了一下，意识又清醒了几分。“去哪儿？张老板说……说今晚有贵客，需要你临时去帮一下忙。什么忙？”丁毅没有回答。，上了三楼，推开一扇房门。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桌上摆着两碟小菜，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酒。“等会儿有人来，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我不在这儿休息，我要回去。”何雪莲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腿软得像没了骨头。“很快的，很快就结束了。”丁毅声音飘忽。他把何雪莲扶到床上坐下，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何雪莲坐在床上，想起身却找不到身体的支点。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很冷，冷得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她听到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一只手**着她的脸。那是一只粗糙肥厚的手，带着**味。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眼皮，看到了张三强的脸。那张脸正对着她笑。何雪莲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是被灌满了铅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按倒在床上，迷离的意识像断线的珠子散了一地。黑暗从四面涌来，张三强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团没有形状的虚影。
她试过了，她真的在努力尝试了，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她做了那么多努力，洗了那么多床单，拖了那么多地，学做菜，学缝补，学着在丁毅面前真心地笑。她以为只要够努力，上天就会眷顾、怜惜她哪怕一分一毫，让她有条路可以继续走下去，磕磕绊绊又何妨！可是命运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听到张三强在耳边说了一句。“乖，很快就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