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蛋换一碗饭，全家红了眼------------------------------------------。、土墙的潮气、还有身侧那个孩子过于安静的呼吸，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我就睁开了眼。。——，让这个"家"觉得留下我是值得的。，我决定做***。。，若整日只懂喂鸡洗衣，早晚都会被随意打发掉。，就得让这一家人觉得，留下我是值得的。。、一罐粗盐、几捆干菜，还有一小罐攒下的猪油。，我的目标落在了鸡蛋上。，一共摸出三颗鸡蛋。。
"你想干什么！"
王氏恰好从正屋出来，见我拿着鸡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鸡蛋是要拿去换钱的！一个两文，三个就是六文，你这是败家！"
"娘，我想用这些蛋做顿饭，让大家尝尝新吃法。"
我把鸡蛋护在怀里，语气柔和，态度却十分坚定。
"做什么饭要用上三个蛋？"
王氏上前就要抢夺。
我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
"就让我试这一次，要是不好吃，往后我再也不碰灶房的东西。"
我主动唤了一声"娘"。
记忆里，原身一直自认是外人，只敢叫她婶子。
王氏明显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趁机闪身进了灶房，关上木门。
门板不算厚实，外面很快传来王氏的数落声：
"真是个败家丫头！苏大柱，你快管管……"
门外渐渐没了声响，想来苏大柱也不愿掺和这事。
我静下心开始忙活。
陈米带着霉味，我反复淘洗了好几遍。
院外长着不少野葱，我随手拔了几根切碎。
磕开鸡蛋，橙黄的蛋液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猪油下锅，滋滋作响。
蛋液倒入锅中迅速膨胀，变得金黄蓬松。
接着倒入米饭，用锅铲将结块的米粒一一压散。
撒上盐，点缀葱花，最后再淋上一点猪油提香。
浓郁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门外的骂声戛然而止。
我把炒好的饭分成四碗，一一端到院子里。
苏大柱刚从集市回来，一捆柴只卖了十五文，他本就心情低落。
可踏入院门的那一刻，鼻尖嗅到**的香气，脚步当场顿住。
"爹，吃饭吧。"
我把一碗***递到他面前。
苏大柱愣住。
这丫头……叫他"爹"？
他接过碗，低头看。
饭粒油亮，蛋花金黄，葱花碧绿。
他活了三十五年，没见过这样的饭。
他扒了一口。
然后，第二口，第三口。
他吃得很快，像怕人抢。
吃到一半，他偷偷把碗里的蛋花往我碗里拨。
被王氏瞪了一眼，他低头扒饭，但笑。
王氏端着平日里吃的稀粥走出来，看到苏大柱的模样，也怔住了。
"您也尝尝？"
我递过一碗。
她嘴硬道：
"我才不吃这花里胡哨的东西，油大腻人。"
可眼神却死死黏在饭碗上。
我干脆把碗塞进她手里：
"试试吧，不好吃就倒去喂鸡。"
王氏拗不过，低头尝了一口。
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我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端给坐在门槛上的沈砚。
他捧着碗，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
我蹲在他身边问道。
他抬眼看我。
眼底水光一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低下头，继续吃。
眼泪掉进碗里，他混着饭咽下去。
没人看见。
苏大柱在舔碗，王氏在假装没舔碗。
"好吃。"
短短两个字，嗓音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神情专注又珍重。
我只当是小孩子嘴馋，自顾自大口填饱肚子。
余光里，我看见王氏偷偷**碗沿。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立刻放下碗筷，故作镇定：
"也就一般般，油放多了，实在腻得慌。"
嘴上挑剔，却再也没提过"败家"二字。
傍晚时分，苏大柱蹲在院门口抽旱烟。
烟杆半天不见动一下，想来还在回味中午的***。
王氏在灶房慢悠悠地洗碗，我上前想搭把手，却被她挥手推开。
"不用你忙，去陪着砚哥儿吧。"
语气依旧算不上和善，但那份生硬里，明显多了几分松动。
我走进厢房，沈砚坐在炕上等我。
"今天一下子用了三个蛋，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笑着坐到他身旁。
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想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微微凑近：
"怎么了？"
他鼻尖萦绕着柴火、油烟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是独属于我的味道。
"明天还做这个饭吗？"
他问，像个盼着零食的小顽童。
"明天可没有鸡蛋了，得等母鸡再下蛋才行。"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算没蛋，我也能做别的，面条、面饼都可以。"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触感柔软又温暖。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身居高位数十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亲近他。
"好。"
他低声应道。
我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出厢房。
身后，沈砚抬手摸了摸头顶，仿佛还在留恋那一点温度。
夜幕降临，我靠里侧躺下，背对着沈砚。
忙活了一整天，困意袭来，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睡得安稳，却不知道身后的孩子彻夜未眠。
夜深人静，阿禾的呼吸平稳了。
沈砚背对她，从稻草床垫下摸出一张折叠的粗纸——
那是他藏了三天的《梦录》。
他借着月光，用炭笔一笔一划地写：
"她给我做了***。前世我吃过山珍海味，但这是我第一次说好吃。"
写完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又一笔划掉。
太危险了。
但他没撕。
他把那一页折起来，塞回稻草深处。
阿禾翻了个身，面朝他。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酒窝浅浅的，像盛着月光。
沈砚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第一次在这个"真实"里，尝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