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世界的灵气，怎么一股塑料味------------------------------------------。，粉笔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前排同学埋头记笔记，笔尖沙沙响成一片。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课本摊开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上。。。没有任何修炼痕迹。经脉倒是完整的，但细得像干涸的河床，常年没有灵气冲刷，已经有些萎缩了。这种资质放在前世，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多看一眼。。《原始真解》不依赖灵根。这部功法吸收的是宇宙本源之力，跳过了灵气这个中间环节，直接从根源上汲取能量。灵根对它来说不是必需品，只是加速器。。。前世凡间的灵气浓度如果是一，这里的浓度至少在五以上。按理说这种环境下修炼应该事半功倍，但他的灵觉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这些灵气是“死”的。，有温度，有层次，会随着地形、气候、昼夜变化而产生微妙的波动。但这里的灵气不流动，温度均匀，层次感几乎没有。像是被人从某个地方抽取出来，经过加工处理之后又重新灌注到空气里的。。，是一种作用于灵觉的感知。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把一杯山泉水换成自来水，再往里面兑了漂**。看起来都是水，喝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尝试运转《原始真解》的第一重心法。经脉里传来**似的刺痛——太久没用了。他放缓速度，一丝一丝地引导本源之力渗透进来。。方圆十米内的灵气像是被搅动了，开始缓慢地向他靠拢。但这种靠拢是被动的，不像前世那样灵气会主动往他身体里钻。这些灵气很“懒”，反应迟钝，像被喂了太多饲料的圈养动物，已经丧失了野性。，停止了运功。。。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她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快，是那种做事利索但不太走心的老师。
“明天的宣讲会，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不许请假。”她把表格拍在***，“这是志愿意向表，今晚回去填好，明天带到现场。仙联集团是全国最大的修仙企业，能签约进去就等于拿到了铁饭碗。咱们学校去年有十二个学生签了约，全省排名第三十九。今年省里给了咱们学校四十八个名额，比去年多了六个，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台下响起一阵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事不关己地趴在桌上睡觉。
“安静。”***敲了敲讲台，“我把表格发下去，每人一份，丢了不补。”
表格传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徐白接过来看了一眼。A4纸正反两面，密密麻麻的填空题。姓名、年龄、***号、家庭住址、灵根类型、灵力等级、修炼方向意向、是否接受调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本人承诺以上信息真实有效，如有虚假，后果自负。”
他把表格折了两折，塞进课桌里。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拎着书包往外走。校门口的小吃摊已经支起来了，炸串的油烟味混着烤冷面的酱香飘了半条街。他穿过人流往城南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子。**楼就立在这条巷子尽头，六层高，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色的砖。楼梯间的灯坏了，他摸着扶手一层层往上走，走到五楼，掏出钥匙开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奶奶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开门声探头看了一眼，“回来啦？饭马上好。”
“嗯。”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塞满了。墙上贴了几张动漫海报，书桌上摆着一排教辅资料，最上面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是崭新的。少年留下的痕迹还在，那些熬夜刷题的晚上、那些被欺负后躲在被子里哭的记忆，都嵌在这间屋子的墙缝里。
他在床边坐下，闭上了眼睛。明天去宣讲会，不是为签约。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里修仙的人是什么样子，那些人造灵根怎么运转，仙联集团用什么手段把修士变成员工。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但他可以从最底层开始，一层一层摸清这台庞大的机器是怎么运作的。
然后，拆了它。
厨房里传来***声音，“小白，来端菜。”
他睁开眼，站起来往外走。
晚饭是番茄炒蛋和清炒土豆丝，一荤一素。奶奶一边吃一边絮叨，说隔壁张阿姨家的儿子去年签了仙联，现在一个月挣八千块，还分了套员工宿舍。徐白听着，没搭话。吃完饭他把碗洗了，回房间关上门。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那张志愿意向表上。他拿起表格，在姓名栏里填了“徐白”两个字。其他栏全空着。
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重新运转《原始真解》。经脉里的刺痛比下午轻了一些，本源之力渗透的速度也快了一点。窗外那棵歪脖子树在夜风里晃，叶子沙沙响。
那股塑料味还在。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再浓的塑料味，也是从什么东西里提炼出来的。他会找到那个源头。
第二天早上，他换上干净的校服，把志愿表折好装进口袋。奶奶在门口嘱咐他好好表现，他说好，背着书包出了门。
校园里比平时热闹。校门口挂了红**，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仙联集团领导莅临指导”。操场上停了两辆黑色商务车，车身擦得锃亮。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仙联工作人员正在礼堂门口布置展板，展板上印着大幅宣传画——蓝天白云下面，一个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人凌空而立，脚踩飞剑，面带微笑。画面下方是一行烫金大字：“仙联集团，改变命运的选择。”
徐白站在展板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跟着人流走进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