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执法队来了，他们说要清除我------------------------------------------，徐白被人拦在了礼堂门口。，是三个穿深灰色制式服装的人。领头的四十出头，光头，头顶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后脑勺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端着平板电脑，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腰间挂着银色的符文**。。昨天在走廊上，来的也是穿这身衣服的人。“徐白是吧？”光头开口，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我是仙联江淮分部执法三队队长，姓赵。有人举报你在宣讲会上展示了未经许可的异常能量波动。跟我们走一趟。”。几个离得近的转过头来看，眼神从好奇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看热闹的兴奋。有人掏出手机想拍，被短发女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谁举报的？”徐白问。“举报人信息保密。什么异常能量？不可识别类型，疑似未经备案的修炼痕迹。”光头说话像在念文件，每个字都咬得很均匀，“根据《灵能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执法队有权对疑似非法修行者进行留置盘问，时限二十四小时。请你配合。”，没动。“有没有看见有人用法术”。今天这队人连问都不问了，直接堵门。说明两件事——要么是马国良把检测结果报了上去，要么是刚才礼堂后排那个戴棒球帽的人效率比他想的还高。也可能是两者同时起效，两条举报渠道一起触发了系统里的某个警报。“我没有修炼。”他说。“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电子地图，两个红点在校区范围内闪烁，一个标着昨天的日期，一个标着今天的，“昨天你的坐标被追踪过一次，执法七队出的现场，记录写的是‘信号中断，无果而返’。今天又被举报一次，两次追踪锁定同一个人。你觉得这是巧合？”。。两次追踪都有记录。昨天那个短须男人回去之后还是录入了系统，虽然结论是无果而返，但坐标和身份信息都存档了。今天再被举报一次，系统自动比对，两笔数据一碰就亮灯。效率比他预估的要高。
“走吧。”光头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别让我们难做。”
短发女人把符文**从腰间解了下来，握在手里。她的站姿很稳，重心微微前倾，是随时可以动手的姿态。
徐白看了看**上的符文。封印类法器，铐上之后会锁住经脉里的灵力流转，对普通修士来说等于暂时废掉所有修为。但他体内现在根本没有灵力可以锁。这副**铐在他手上，和铐在一个普通人手上效果差不多。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封印符文会不会对他的本源之力产生干扰，他不确定，但也不打算在这里试。
“我跟你们走，”他说，“**不用。”
短发女人看了光头一眼。光头微微点头。
黑色商务车停在校门口，车身上印着三剑交叉的标志。光头拉开后车门让徐白先上，然后坐到他旁边。短发女人坐副驾驶，眼镜男开车。车子发动，驶离校门口。
一路上没人说话。光头闭着眼，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像是在养神，但他的灵觉一直锁在徐白身上，一秒钟都没松。短发女人透过后视镜时不时扫一眼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的符文。
徐白看着窗外。街景从学校门口的煎饼摊变成五金店，再变成物流仓库和废弃的厂房，路越来越偏。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两边都是围墙的窄路，尽头是一栋灰色建筑。四层楼，没有窗户，大门是铁灰色的，门楣上镶着仙联集团的标志。门口两个守卫，腰间配的不是枪，是剑鞘。
江淮分部执法处。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光头把他带进一间审讯室——灰色的墙，灰色的桌子，灰色的椅子，头顶一盏日光灯，整个房间只有灰和白两种颜色。桌上放着一台仪器，像是医院CT机的缩小版，连着几根探头。
“坐。”光头指了指那把椅子。
徐白坐下。短发女人守在门口，眼镜男把平板放在桌上。光头在他对面坐下，把仪器往前推了推。
“便携式灵力检测仪，最新款。”光头说，“比刚才台上的手持探测精准十倍。把手放上去，我测最后一次。如果没有问题，二十四小时内放人。如果有问题——”
他顿了顿。
“你最好祈祷没问题。”
徐白看了看那个仪器。探头上刻着灵能探测符文，原理和他前世见过的探灵阵相似，但结构粗糙得多。他伸出右手放上去。
探头亮起来。日光灯闪了一下。
然后仪器屏幕上的所有数值，同时跳成了零。
不是低到接近于零。是零。是仪器通电之后待机的初始状态，好像它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东西。
光头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他按了几个按钮，重启一次，又把探头重新校准，让徐白再放。还是零。一滴灵力都没有。
“他昨天被追踪到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眼镜男快速翻着平板上的记录，“马国良的报告里写的是‘不可识别类型’。这台仪器只检测灵力，测不出来。”
光头往后靠了靠，看着徐白。日光灯嗡嗡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在宣讲会上填的什么灵根类型？”
“先天。”徐白说。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知道先天灵根在这颗星球上已经绝迹了多少年吗？”光头说。
“知道。”
“那你还填？”
“因为我填的是事实。”
光头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示意短发女人跟他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眼镜男假装看平板，一直在用余光瞟他。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重新打开。光头走进来，表情和刚才不太一样——不是更凶，是更困惑。
“你可以走了。”他说。
徐白站起来。
“但我劝你一句，”光头在他身后说，“不管你到底修没修炼，修的是什么，别再被人抓住把柄。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执法队了。”
徐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了。”他说。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铁灰色的门。阳光重新照在脸上，空气里的塑料味还在，但比早上浓了一点。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奶奶应该在家做饭了。
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陌生号码，只有六个字。
“有人在查你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