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队------------------------------------------，在废车场狭窄的通道里疯狂穿梭。。两侧的钢铁废墟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那些被挤压变形的车门和保险杠，像无数张张开的大嘴，随时准备把他吞进去。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越野车紧咬不放，探照灯的白光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黑暗，刺得人眼球生疼。“甩不掉！”沈栀盯着后方，声音绷紧。“我知道。”周凛咬着牙，方向盘在手中剧烈震动。这辆破车的马力根本没法跟对方硬碰硬。他猛地一打方向，车子擦着一堆报废的公交车残骸挤了过去，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左边！”沈栀喊道。，车子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侧面冲出来的一辆叉车。叉车的铲斗擦着车顶掠过，把车顶的天线齐根削断。“老张呢？”周凛突然问。。废车场的深处，那个缺了一条腿的男人并没有逃跑。他站在原地，手里举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单膝跪地，对着越野车的前轮扣动了扳机。“砰！”，越野车的前胎炸裂，车身猛地一歪，撞向旁边的废车堆。但也就是这一瞬的阻滞，给了周凛冲出废车场的时间。，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只有引擎粗重的喘息声。，指节泛白。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裤子上。他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醒来时发现，这个梦还在继续，而且比之前更凶险。“第零号车手。”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解释清楚。”。她把袖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个“07”的纹身。
“三年前，委员会招人，不光看技术，还看血统。”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爸曾是他们的首席机械师，后来发现了他们造假账，就被做掉了。我妈受不了刺激，疯了。委员会为了封口，就把我收编了，当车手。”
“为什么是你哥死？”
“因为我拒赛。”沈栀转过头，眼神空洞，“比赛前一天，我跑了。他们找不到我，就拿我哥顶包。我哥不懂车，他们就故意把刹车弄坏……”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周凛懂了。这是一个连环的报复。沈砚成了妹妹的替死鬼，而他周凛，作为当年的冠军，成了这场**的见证人和替罪羊。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沈栀拿出那部老式诺基亚，翻出刚才那条短信，“委员会以为我死了，或者吓破了胆。但他们错了。我回来，不是为了报仇。”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是回来夺权的。”
周凛冷笑一声：“就凭我们俩？还有那个缺腿的老张？”
“不止。”沈栀按下回拨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还有你。三年前你是第一，现在你依然是。只要你在，所有人都会相信，当年的冠军回来了。”
电话通了。
对面没人说话，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沈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几秒钟后，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彩。
“北环，今晚八点。带**的车，和你的狗。”
嘟——
电话挂断。
沈栀放下手机，脸色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听到了吗？”她看着周凛，“他们承认了。他们承认当年的事。”
周凛没说话。他猛地一脚油门，桑塔纳在空旷的马路上狂飙。风噪灌进车窗，呼啸声盖过了一切。
他知道，今晚八点，他必须去北环。
不是为了沈栀，也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把那个憋在胸口三年的闷气，吐出来。
为了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
***，回来了。
中午十二点，周凛把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修车厂门口。
这是他以前的一个兄弟开的店，叫“老炮修车”。门紧锁着，卷帘门上锈迹斑斑。
周凛**进去，打开了**的大门。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正中央，盖着一块厚重的帆布。
周凛走过去，伸手，用力扯下了帆布。
尘土飞扬中，一辆哑光黑的奥迪 RS7 静静地停在那里。
不是楼下那辆。
是这一辆。
这才是他真正的车。三年前，他亲手封存起来的战马。
沈栀走进**，看着这辆车，眼神复杂。她伸出手，轻轻**着冰凉的车身，指尖划过那道熟悉的闪电划痕。
“它还能跑吗？”她问。
周凛掀开引擎盖，里面密密麻麻的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绕着。
“能。”他低头检查着机油和电路，声音沉稳，“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能跑。”
下午四点。
周凛坐在**的台阶上，抽着烟。沈栀在旁边帮他整理装备，头盔、防火手套、还有那件印着褪色号码的赛车服。
“怕吗？”沈栀问。
“怕。”周凛吐出一口烟圈，“但我更恨。”
下午六点。
两人出发。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周凛开着 RS7，沈栀坐在副驾。车里的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鼓点敲击着两人的心脏。
“如果今晚输了怎么办？”沈栀突然问。
“没有输。”周凛目视前方，眼神锐利如鹰，“只有死。”
七点五十分。
RS7 驶入北环入口。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果然还在，但它没有拦截，只是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座墓碑。
周凛踩下刹车，缓缓驶入黑暗。
隧道很长，灯光昏暗。
当他再次看到光亮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北环的赛道上，灯火通明。
但这不是一个赛场。
这是一个斗兽场。
赛道两旁，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手里举着荧光棒，像一群狂欢的**。
而在赛道的正中央，停着一辆红色的***。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周凛熟悉的脸。
是他当年的队友，也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陈锋。
陈锋举起手中的香槟，对着周凛的方向，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嘴型分明在说：
“好久不见，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