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试武魂！黑狼帮跪地求饶------------------------------------------。，鞋底粘的泥越来越厚，每抬一步都费劲。裤腿被路边的灌木划开了几道口子，露出来的小腿上沾着泥浆和草屑。，又慢慢偏西。，找了个树墩坐下，把鞋脱了。，踩在湿泥里泡得发白。，草草擦了擦，又把鞋里的泥抠出来。鞋帮子已经开线了，再走两天估计就得散架。。。。里面装着从破庙那三个混混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七块下品灵石，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还有一把生锈的短**。，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黑狼帮窝点”几个字。，手指顺着自己走过的路划过去。，他现在在西边走。，标记是个三角形的小房子图案。从他现在的位置看，还得再走一天。，重新穿上鞋。，一阵阵刺痛。
他吸了口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天快黑的时候，他看见了炊烟。
几间破屋子搭在山坳里，屋顶铺着茅草，墙是泥坯垒的。屋子前面有片空地，拴着两头瘦驴，正在低头嚼干草。
空地上摆着几个摊子。
一个老头在卖陶罐，罐子灰扑扑的，边沿还有缺口。一个妇人在卖野菜，篮子里的叶子蔫巴巴的。还有个年轻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块颜色发暗的矿石。
人不多，三五个顾客在摊子前挑挑拣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这就是边荒集市？
沈夜站在土坡上往下看。
比他想象中还破。
但他还是走了下去。
脚踩进空地的时候，那几个摊主和顾客都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破烂的衣服和沾满泥的鞋上停留片刻，又都移开了。
没人打招呼。
沈夜走到卖野菜的妇人摊子前。
“这怎么卖？”
妇人抬头，脸上皱纹很深。“一捆两个铜板。”
“能用灵石吗？”
妇人摇摇头。“找不开。”
沈夜摸了摸怀里的灵石。下品灵石在这地方算是大钱了，确实不好找零。
他转身走向那个卖矿石的年轻人。
年轻**概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干重活的。他面前的矿石有四五块，最大的也就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
“这是什么矿？”沈夜蹲下来。
“黑铁石。”年轻人声音有点沙哑，“炼器的边角料，杂质多，但便宜。一块下品灵石能换三块。”
沈夜拿起一块掂了掂。
沉。
他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试着探进去。
灵力像细线一样钻进矿石，触感粗糙，里面确实有不少杂质，但核心部分有微弱的金属性灵气波动。
是真的黑铁石，虽然品质很差。
“我要两块。”沈夜说。
年轻人愣了一下。“两块？那……三分之二块下品灵石，我没零钱找。”
“不用找。”沈夜从布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剩下的，问你点事。”
年轻人接过灵石，手指摩挲着表面，眼神警惕起来。“什么事？”
“这集市，有卖药材的地方吗？”
“药材？”年轻人想了想，“西头有个老吴，偶尔会进点山货，里面有时候有药材。但他今天没来。”
“丹炉呢？”
年轻人笑了，笑里带着点嘲弄。“丹炉？那玩意儿得去镇里买，最差的也要二十块下品灵石。这儿不可能有。”
沈夜点点头。
意料之中。
他拿起两块黑铁石，塞进行囊。“谢了。”
“等等。”年轻人叫住他。
沈夜回头。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买药材，明天早上再来。老吴一般三天来一次，明天该来了。还有……晚上别在这儿逗留。”
“为什么？”
“黑狼帮的人晚上会来收‘摊位费’。”年轻人看了眼沈夜的行囊，“你这点东西，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沈夜没说话。
年轻人摆摆手，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沈夜转身走了。
他在集市边缘转了转，找到个背风的土坡。坡后面有棵老槐树，树枝伸出来，底下有片干燥的空地。
他把行囊放下，靠着树干坐下。
天彻底黑了。
集市那边亮起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在风里摇晃。摊主们开始收摊，把东西搬进屋里。那两头瘦驴被牵走了。
很快，空地上就没人了。
沈夜从行囊里掏出干粮，掰了一小块，慢慢嚼。
干粮硬得像石头，得含在嘴里用口水泡软了才能咽下去。
他一边吃，一边盯着集市的方向。
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脚步声。
四五个人影从西边的土路走过来，手里拎着棍子。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串兽牙项链，走路一晃一晃的。
他们径直走到空地中央。
光头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哑。“都出来！交钱了！”
几间屋子的门陆续打开。
卖陶罐的老头捧着几个铜板走出来，腰弯得很低。卖野菜的妇人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小把铜钱。那个卖矿石的年轻人也出来了，手里拿着块下品灵石。
光头挨个收钱。
收到年轻人面前时，他掂了掂那块灵石。“就这点？”
“这几天没开张。”年轻人声音很低。
光头哼了一声，把灵石揣进怀里。“下次多交点。”
“是。”
光头继续往前走，走到最东头那间屋子前。
那间屋子门关着，没亮灯。
光头敲了敲门。“老吴！开门！”
里面没动静。
光头又敲了两下，力气大了些。“老吴！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还是没声音。
光头后退一步，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个手下抡起棍子，砸在门上。
破旧的木门晃了晃，没开。
“踹开！”
两个手下上前，抬脚猛踹。
“砰！”
门板被踹开了，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光头走进去。
沈夜在土坡后面，只能看见屋里的轮廓。光头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拉扯的声音，还有个老头嘶哑的叫喊。
“我真没钱……这次进的货都砸手里了……”
“少废话！每次都说没钱！”
“真的……您行行好……”
“行**！”
一声闷响。
老头的声音断了，变成压抑的**。
光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他掂了掂，似乎不满意，又朝屋里啐了一口。“下次再凑不齐，把你那点破家当全砸了！”
屋里没声音。
光头带着手下转身，往集市外走。
路过老槐树这边时，光头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朝土坡这边看过来。
沈夜没动。
光头眯起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哟，这儿还藏着个要饭的。”
几个手下都看过来。
沈夜慢慢站起来。
光头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最后停在他腰间的布袋上。“有点意思。要饭的还背个包？里面藏什么了？”
沈夜没说话。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跟你说话呢，聋了？”
沈夜还是没吭声。
他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对面五个人。光头身上有灵力波动，大概炼气三层左右。四个手下都是普通人，但手里有棍子。
自己现在体内灵力几乎见底，蓝银草体验卡也用完了。
硬拼不行。
“老大，这小子看着不像要饭的。”一个手下说，“衣服是破，但料子不差，像是宗门里出来的。”
“宗门？”光头挑眉，“哪个宗门的弟子混成这德行？”
“青云宗。”沈夜开口了。
声音平静。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青云宗？就你？青云宗的弟子会跑到这鸟不**的地方？”
“被赶出来了。”沈夜说。
光头的笑慢慢收起来。
他又仔细看了看沈夜，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被赶出来的？犯什么事了？”
“炸了宗门的丹炉。”
“丹炉？”光头眼睛一亮，“你会炼丹？”
“以前会。”
“现在呢？”
“修为废了，炼不了了。”
光头啧了一声，似乎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又笑起来。“废了也行。既然曾经是青云宗的人，身上总有点值钱东西吧？灵石？丹药？还是什么功法秘籍？”
“没有。”沈夜说。
“我不信。”光头往前又走了一步，“把包拿过来，我检查检查。”
沈夜没动。
光头脸色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手下挥挥手。
两个手下拎着棍子走过来。
沈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槐树干上。
他右手悄悄伸进行囊，摸到了那两块黑铁石。
其中一块有棱角。
“小子，老实点还能少挨顿打。”一个手下咧嘴笑，露出黄牙。
沈夜深吸了口气。
就在对方伸手要抓他行囊的瞬间，他动了。
左手猛地一挥，把行囊甩向另一个手下。那手下下意识伸手去接，视线被行囊挡住。
沈夜右脚往前一踏，右手从行囊里抽出来，黑铁石棱角朝外，狠狠砸向最近那个手下的面门。
“砰！”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沈夜没停，身体往下一蹲，躲开另一人挥来的棍子。然后左手撑地，右腿横扫，踢在对方小腿上。
那人站立不稳，往前扑倒。
沈夜趁机爬起来，冲向光头。
光头显然没料到沈夜敢还手，而且动作这么快。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要拔腰间的刀。
但已经晚了。
沈夜已经冲到面前，右手黑铁石再次砸出。
这次瞄准的是光头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光头痛吼一声，刀掉在地上。他左手捂住右手腕，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沈夜弯腰捡起刀，刀尖抵在光头喉咙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剩下三个手下都呆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光头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沈夜。“你……你修为没废？”
“废了。”沈夜说。
“那你……”
“但打架的本事还在。”沈夜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别动。”
光头不敢动了。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沈夜说，“灵石，钱，有用的东西。”
光头脸色铁青。
“快点。”
光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三个手下慌忙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几块碎银子，一些铜板，还有两个小药瓶。
光头自己用左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个小布袋。
沈夜用刀尖挑开布袋口。
里面躺着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两张皱巴巴的符纸。
“就这些？”沈夜问。
“就这些。”光头声音发颤。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刀。
“滚。”
光头如蒙大赦，捂着断腕往后撤。三个手下扶起地上那两个受伤的，一群人跌跌撞撞往集市外跑。
跑出老远，光头才回过头，咬牙切齿喊了一句：“你等着！”
沈夜没理他。
他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碎银子和铜板不多，加起来大概够买几顿饭。药瓶里是普通的金疮药，品质一般。灵石有十五块，加上之前剩下的六块，现在一共二十一块。
符纸是低阶的“火球符”，激发后能放个小火球，威力不大，但关键时刻能唬人。
他把东西都收好，重新背起行囊。
集市那边，几间屋子的门悄悄开了条缝。
有人在偷看。
沈夜没往那边走。
他转身，沿着土坡往西边走。
得换个地方**。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他找到个山洞。洞口不大，里面还算干燥，有野兽待过的痕迹，但气味不新鲜，应该空了有段时间。
他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驱赶野兽。
然后他坐下来，检查今天到手的东西。
二十一块下品灵石，暂时够用。
两张火球符，算是个底牌。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老吴明天会来。
老吴手里有药材。
沈夜从行囊里拿出那两块黑铁石，放在火堆旁烤着。
石头表面渐渐发热。
他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浮现出系统界面。
能量又涨了一点。
是因为刚才那场冲突？
还是因为抢到了灵石？
系统没说明，他只能自己猜。
他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没反应。
看来能量不够，系统只能被动显示信息。
沈夜躺下来，枕着行囊。
山洞顶上有裂缝，能看见几颗星星。
他想起青云宗的丹房。
丹房里也有天窗，晚上炼丹累了，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那时候他还是天才，师父看重，师弟师妹崇拜。每次开炉，周围都围着一圈人，等着看他炼出几纹的丹药。
现在呢？
躺在荒郊野外的山洞里，靠着抢来的灵石过活。
落差太大。
但沈夜没觉得难受。
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
在青云宗的时候，他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天赋是老天赏的，地位是师父抬的，资源是宗门分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自己。
还有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他翻了个身，面对火堆。
火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明天。
明天老吴会来。
他得买到药材，炼出丹药。
然后试试看，能不能再转化出点什么。
蓝银草太弱了。
得弄点更强的。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夜里起了风，吹得洞口火堆噼啪响。
远处传来狼嚎，悠长凄厉。
沈夜没睁眼。
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