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集市暗流！一颗丹药戏恶霸------------------------------------------。。。。，他看见了集市。。，木头棚子连着帐篷，中间留出几条歪歪扭扭的通道。人声像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药草味混着牲畜的腥臊，还有烤饼的焦香。。，破旧，但能遮住大半张脸。。，脚步不紧不慢。。。几个摊主正蹲在地上整理新到的货。有个老头在跟人讨价还价，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身。。。
“火须根怎么卖？”
老头抬头瞥他一眼：“二十两一斤。”
“太贵。”
“你看看这成色！”老头抓起一把，“根须完整，火灵气足。二十两不贵。”
沈夜伸手捏了一根。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存放超过三个月了。”他说，“火灵气散了三成。十五两。”
老头愣了一下。
“你懂行？”
“略懂。”
老头打量他。
斗笠遮着脸，衣服是普通的粗布衫，洗得发白。手上没茧子，不像是常年采药的。
但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准。
“行，十五两就十五两。”老头摆摆手，“要多少？”
“半斤。”
“半斤？”老头皱眉，“半斤炼不了几炉丹。”
“试试手。”
老头没再多问，称了半斤火须根，用油纸包好。
沈夜付了灵石。
他又在别的摊上买了赤阳砂、枯藤粉、还有一小罐二阶火蜥蜴的血。
都是基础的火属性材料。
总共花了六块下品灵石。
黑狼帮那三人身上总共搜出八块。
还剩两块。
沈夜把材料收进布包，背在肩上。
他往集市深处走。
得找个地方摆摊。
卖点东西，换更多灵石。
集市西边有一片空地，角落里有棵枯树。树下已经摆了几个地摊，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锈刀破碗，几本残缺的功法册子，还有些看不出用途的矿石。
沈夜走过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着五颗回元丹。
这是他昨天在山洞里用剩下的边角料炼的。没触发系统转化，就是普通的回元丹。成色一般，丹纹都没有。
他把瓷瓶摆在面前。
盘腿坐下。
等了半个时辰。
没人过来。
旁边卖矿石的中年汉子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他：“新来的？”
“嗯。”
“卖什么？”
“回元丹。”
“回元丹？”汉子笑了，“这破地方谁买回元丹？要买也是去东边那些正经丹药铺子。你这地摊货，谁敢吃？”
沈夜没说话。
汉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看你面生，提醒你一句。待会儿‘毒蛇’的人来了，记得交钱。”
“什么钱？”
“保护费。”汉子撇嘴，“每天两块下品灵石。不交就砸摊子。”
“集市没人管？”
“谁管？”汉子朝远处努努嘴，“看见那几个人没？穿黑衣服的。毒蛇的手下。这集市就是他们说了算。”
沈夜顺着方向看过去。
三个黑衣男人正挨个摊位收钱。
走到一个卖草鞋的老头摊前。
老头哆哆嗦嗦掏出几块碎灵石。
为首的黑衣男人一把拍掉。
“这点不够！”
“真……真没了。”老头声音发颤，“昨天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黑衣男人一脚踹翻摊子，“那就别摆！”
草鞋散了一地。
老头慌忙去捡。
另一个手下上前，踩住老头的手。
老头惨叫一声。
周围摊位的人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沈夜收回目光。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颗回元丹。
放在手心看了看。
成色确实一般。
这种丹药，没人买很正常。
他重新把丹药装回去。
这时，毒蛇的手下已经收到枯树这边。
卖矿石的汉子赶紧掏出两块灵石，赔着笑脸递过去。
黑衣男人收了钱，往沈夜这边走。
“你的呢？”
沈夜抬头。
黑衣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眼神凶。
“我没钱。”沈夜说。
“没钱？”疤脸男笑了，“那你这摊子别要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瓷瓶。
沈夜先一步把瓷瓶拿起来。
“这里面是丹药。”他说，“值钱。”
“值个屁。”疤脸男啐了一口，“地摊上能有什么好货？赶紧交灵石，别废话。”
“真没有。”
疤脸男脸色沉下来。
他朝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人围上来。
沈夜没动。
他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了搓。
刚才买赤阳砂的时候，他偷偷捏了一小撮，混了点枯藤粉，藏在指甲缝里。
这是最基础的火毒粉尘。
吸入后会喉咙发*，咳嗽。
没什么大用。
但能制造点混乱。
疤脸男伸手抓向沈夜衣领。
沈夜侧身避开。
动作不快，但刚好躲开。
疤脸男一愣。
“还敢躲？”
他抬腿就踹。
沈夜往后撤了一步，同时右手一弹。
那点粉尘悄无声息地撒出去，飘向疤脸男脸前。
疤脸男正好吸气。
“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两个手下连忙上前。
“大哥？”
“怎么回事？”
疤脸男咳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出来了。
沈夜站在原地，斗笠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才看准了风向。
粉尘量很少，效果持续不了多久。
但足够让疤脸男难受一会儿。
果然，疤脸男咳了十几声，慢慢缓过来。
他直起身，眼睛通红地瞪着沈夜。
“你……你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沈夜说，“可能是你吸了不干净的东西。”
“放屁！”
疤脸男又要上前。
旁边卖矿石的汉子赶紧拉住他。
“蛇哥，蛇哥消消气。”汉子赔笑，“这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要不这样，我替他交今天的份子钱？”
说着掏出两块灵石。
疤脸男一把推开他。
“滚开！”
他盯着沈夜。
“小子，你惹错人了。”
沈夜没吭声。
他把瓷瓶揣回怀里，开始收拾布包。
打算走。
“站住！”疤脸男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沈夜停住动作。
“还有事？”
“你刚才那是什么手段？”疤脸男眯起眼睛，“说清楚。”
“没什么手段。”
“不可能。”疤脸男往前走了一步，“我修炼过闭气术，普通粉尘对我没用。你肯定用了别的。”
沈夜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
刚才那点粉尘，确实加了点别的东西——他在山洞里试着炼“灼热麻痹丹”失败后的残渣。那东西沾一点就会皮肤发烫，但吸入效果如何，他没试过。
现在看来，有点效果。
但疤脸男起了疑心。
麻烦。
沈夜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
还剩一点残渣。
不够对付三个人。
他慢慢吸气。
准备硬闯。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人群往两边分开。
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瘦高男人走过来。
四十多岁，脸很长，眼睛细得像两条缝。走路的时候肩膀晃，像条蛇。
“怎么了？”瘦高男人开口，声音尖细。
疤脸男立刻转身，躬身道：“蛇爷，这小子不交钱，还使阴招。”
毒蛇。
沈夜打量他。
身上有灵力波动。
大概炼气五层左右。
不算强，但在这种地方够用了。
毒蛇走到沈夜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
“新面孔啊。”
沈夜没接话。
“为什么不交钱？”毒蛇问。
“没钱。”
“没钱摆什么摊？”
“想试试。”
毒蛇笑了。
笑声像砂纸磨木头。
“试试？”他伸出手，“把丹药拿出来我看看。”
沈夜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瓷瓶。
毒蛇接过去，拔开塞子，倒出一颗回元丹。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垃圾。”他说，“这种货色，白送都没人要。”
他把丹药扔回瓷瓶，塞好。
“不过嘛……”毒蛇话锋一转，“你刚才让我手下吃了点苦头。这笔账得算。”
“怎么算？”
“两条路。”毒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赔二十块下品灵石。第二，给我当一个月苦力，去后山挖矿。”
沈夜沉默。
二十块灵石他没有。
挖矿更不可能。
“选哪个？”毒蛇问。
“我选第三。”沈夜说。
“第三？”
“我帮你炼一颗丹药。”沈夜抬起头，“比回元丹值钱。”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周围几个手下也跟着笑。
“你？炼丹？”毒蛇笑够了，抹抹眼角，“小子，你知道炼丹师多稀罕吗？就你这穷酸样，还炼丹？”
“让我试试。”沈夜说，“成了，你放我走。不成，我去挖矿。”
毒蛇收起笑容。
他盯着沈夜看了几秒。
“什么丹？”
“火属性攻击丹药。”沈夜说，“服用后能短暂提升火系术法威力。”
“你能炼这个？”
“材料你出。”沈夜说，“炼成了归你。炼砸了，我去挖矿。”
毒蛇摸着下巴。
他在权衡。
火属性攻击丹药确实值钱。
集市上偶尔会有散修炼丹师路过，但收费极高。一颗最基础的“烈焰丹”就要五十块灵石。
如果这小子真能炼……
“好。”毒蛇点头，“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转身对疤脸男说：“带他去我那儿。把库房里那株‘火绒花’拿来。”
疤脸男一惊：“蛇爷，火绒花可是……”
“闭嘴。”毒蛇冷冷道，“按我说的做。”
疤脸男不敢再吭声。
毒蛇看向沈夜。
“小子，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炼砸了，或者想耍花样……”他指了指后山方向，“矿洞底下，埋几个人，没人知道。”
沈夜点头。
“明白。”
“带走。”
疤脸男推了沈夜一把。
“走！”
沈夜背起布包，跟着疤脸男往集市外走。
毒蛇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得更细了。
火绒花是他去年从一个受伤的散修手里抢来的，一直没舍得用。如果真能炼成攻击丹药，转手就能卖上百灵石。
就算炼砸了，也不亏。
抓个苦力去挖矿，一个月也能挖出十几块灵石。
怎么算都划算。
他转身，继续去收保护费。
沈夜跟着疤脸男穿过集市，来到西边一片棚户区。
最里面有个院子，围着木栅栏。
院子里有间土坯房。
疤脸男推开栅栏门。
“进去。”
沈夜走进去。
院子不大，地上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有口井。
土坯房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在这儿等着。”疤脸男说，“我去拿火绒花。”
他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
栅栏外有两个黑衣手下守着。
跑不了。
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
井沿上挂着一个破木桶。
沈夜收回目光，在井边坐下。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没反应。
昨天转化蓝银草体验卡后，系统就一直沉默。
像是能量耗尽了。
得等它自己恢复。
沈夜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倒出五颗回元丹。
成色确实差。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炼的东西。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丹药化开，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向四肢。
聊胜于无。
他嚼了嚼，咽下去。
这时，疤脸男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给。”他把木盒扔过来。
沈夜接住。
打开。
里面躺着一株暗红色的花。花瓣细长，边缘有绒毛。花心处泛着淡淡的火光。
火绒花。
二阶火属性药材。
市场价至少三十灵石。
沈夜合上木盒。
“炼丹需要安静。”他说。
“事儿真多。”疤脸男皱眉，“屋里去炼。别耍花样，我在外面守着。”
沈夜起身，走进土坯房。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
地上铺着干草。
墙角有个破旧的丹炉，炉身布满裂纹，一看就是劣质货。
沈夜把布包放下。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打开木盒，取出火绒花。
又把自己买的那些材料一一摆开。
赤阳砂、枯藤粉、火须根、火蜥蜴血。
加上火绒花，主材料齐了。
但还缺两样辅料。
“青木汁和寒水石。”沈夜朝门外说。
疤脸男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又怎么了？”
“缺辅料。”
“没有！”
“没有炼不成。”沈夜说，“火绒花药性太烈，需要青木汁调和，寒水石镇火。否则必炸炉。”
门外沉默了几秒。
“等着。”
脚步声远去。
沈夜松了口气。
他刚才说的是真话。
但也是借口。
青木汁和寒水石确实能提高成丹率，但他现在有系统。
系统的丹方优化功能，能用更普通的材料替代。
刚才要这两样，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需要等系统恢复。
沈夜闭上眼睛，再次尝试呼唤系统。
一行半透明的字浮现在眼前。
沈夜心里一动。
注入精神力？
怎么注？
他集中精神，盯着那行字。
想象着把意识压过去。
字迹闪烁了一下。
沈夜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点。
轻微的眩晕感。
进度条缓慢爬升。
到5%时停住了。
沈夜睁开眼，喘了口气。
头晕。
但系统界面终于亮了起来。
他调出丹方库。
搜索“火属性攻击丹药”。
刷出来十几条。
最上面一条是“烈焰丹（基础版）”。
所需材料：火绒花、赤阳砂、枯藤粉、火须根、火蜥蜴血。
正好是他手里这些。
下面还有优化方案。
沈夜往下翻。
看到一条备注。
碎片能量？
沈夜摸了**口。
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系统这么说，应该可以试试。
他记下丹方步骤。
这时，疤脸男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个小瓶。
“给。”他扔进来，“青木汁，寒水石磨的粉。赶紧炼，蛇爷等着呢。”
沈夜接过瓶子。
打开闻了闻。
是真的。
他把材料重新摆好。
点火。
劣质丹炉的炉膛里，火焰腾起。
沈夜按顺序投入材料。
先放火须根。
再放赤阳砂。
枯藤粉撒进去的时候，火焰猛地窜高。
他赶紧倒入青木汁。
滋滋声响起，火焰压下去一些。
接着是火蜥蜴血。
血滴入炉，火焰变成暗红色。
最后，他拿起火绒花。
犹豫了一下。
系统说可以注入碎片能量。
怎么注？
他闭上眼睛，把手按在丹炉上。
集中精神，想象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没有反应。
炉火越来越旺。
必须放火绒花了。
沈夜一咬牙，把花扔进炉子。
轰——！
火焰瞬间变成赤金色，几乎冲出炉口。
热浪扑面而来。
沈夜往后仰，差点摔倒。
他死死盯着丹炉。
炉身开始发红。
裂纹处透出刺眼的光。
要炸。
沈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本能地伸手，按在滚烫的炉壁上。
皮肤瞬间烫出水泡。
但他没松手。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炸。
给我成！
嗡——！
胸口突然一热。
一股冰凉的气流从心脏位置涌出，顺着胳膊流向手掌，灌入丹炉。
炉内的火焰骤然变色。
从赤金转为淡金。
温度不降反升，但那股狂暴的波动消失了。
炉身不再发红。
裂纹处的光暗下去，变成柔和的金色光晕。
沈夜收回手。
掌心的水泡已经破了，血肉模糊。
他顾不上疼。
眼睛盯着丹炉。
炉盖轻轻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啪。
炉盖弹开。
一股异香涌出。
不是普通丹药的草药香。
是某种灼热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味道。
沈夜伸手进去。
摸出一颗丹药。
赤红色，表面光滑。
两道清晰的银色纹路，从丹体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二纹丹。
成了。
他握着丹药，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沈夜选择否。
现在不能转化。
他得把这颗丹药交给毒蛇。
他站起来，走出土坯房。
疤脸男正蹲在院子门口打哈欠。
看见沈夜出来，他起身。
“炼好了？”
“嗯。”
疤脸男走过来，盯着沈夜手里的丹药。
看到那两道银纹时，他眼睛瞪大了。
“二……二纹？”
“拿去给蛇爷。”沈夜把丹药递过去。
疤脸男接过，手有点抖。
他看了沈夜一眼，转身就跑。
沈夜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烫伤严重，皮肉翻卷。
但奇怪的是，不觉得疼。
反而有种淡淡的灼热感，在伤口下流动。
他握紧拳头。
栅栏外那两个手下还守着。
他走不出去。
只能等。
等毒蛇的反应。
大约一炷香后，疤脸男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毒蛇也来了。
毒蛇走得很快，脸上带着笑。
他走到沈夜面前，上下打量他。
“小子，可以啊。”毒蛇拍了拍沈夜肩膀，“二纹烈焰丹。我小看你了。”
沈夜没说话。
“这丹药我收了。”毒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沈夜，“这是报酬。五十块下品灵石。”
沈夜接住。
沉甸甸的。
“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毒蛇笑了，“急什么。你这样的炼丹人才，留在集市摆地摊太浪费了。不如跟我干。我供你材料，你炼丹。赚的钱，分你三成。”
“不必了。”
“嫌少？”毒蛇挑眉，“那四成。”
“我想自己单干。”
毒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他声音冷下来，“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让，你就得留下。”
沈夜握紧灵石袋。
“蛇爷想强留？”
“强留又怎样？”毒蛇往前一步，“这集市我说了算。你炼出一颗二纹丹，是有点本事。但也就是个炼气期废物。我要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夜沉默。
他在算时间。
从院子到集市出口，大概三百步。
跑过去需要多久。
栅栏外两个手下，疤脸男，加上毒蛇。
四个人。
毒蛇炼气五层，其他三个大概三四层。
硬闯不可能。
但……
他还有系统。
如果能再炼一颗丹药，转化成武魂体验卡……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毒蛇突然说，“三天后，给我答复。这三天，你就在这院子里待着。需要什么材料，跟疤脸说。我让人送来。”
他转身要走。
又回头。
“对了。”毒蛇指了指沈夜手里的灵石袋，“那五十灵石，先放我这儿保管。等你答应了，再给你。”
沈夜手指收紧。
“蛇爷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毒蛇伸手，“拿来。”
沈夜盯着他。
几秒钟后，他把灵石袋递过去。
毒蛇接过，掂了掂。
“这才对。”他笑了，“好好想想。跟我干，吃香喝辣。不跟我干……”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毒蛇带着疤脸男走了。
栅栏门关上。
外面留下两个手下守着。
沈夜回到土坯房里。
他在干草上坐下。
摊开右手。
伤口还在渗血。
他从布包里撕了条布，简单包扎。
然后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还在。
能量恢复到7%。
够再炼一次丹吗？
他调出丹方库。
往下翻。
看到一条备注。
一星冷却一天。
二星冷却三天。
刚才那颗烈焰丹是二星。
也就是说，三天内他没法再转化武魂体验卡。
只能靠普通丹药。
但普通丹药对付不了毒蛇。
沈夜睁开眼。
土坯房里很暗。
小窗透进的光正在变弱。
傍晚了。
他躺下来，枕着布包。
三天。
毒蛇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实际上就是软禁。
三天后，如果他还不答应，毒蛇肯定会用强。
得想办法逃出去。
或者在三天内，让系统冷却结束。
怎么加速冷却？
他想起刚才系统吸收精神力的事。
如果多注入一些精神力，能不能缩短冷却？
可以试试。
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精神力。
他现在只是炼气期残存的修为，精神力微弱。
得提升实力。
或者……
沈夜坐起来。
他看向墙角那个劣质丹炉。
炉盖还开着。
里面应该还有残留的药渣。
他爬起来，走过去。
伸手进去摸。
炉底有一层黑乎乎的渣子。
他刮了一点出来，放在鼻子下闻。
有火绒花和赤阳砂的味道。
还混着一丝淡淡的金属气息。
那是瀚海乾坤罩碎片留下的。
沈夜盯着那点药渣。
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果……他把这药渣吃了呢？
“火须根怎么卖？”
老头抬头瞥他一眼：“二十两一斤。”
“太贵。”
“你看看这成色！”老头抓起一把，“根须完整，火灵气足。二十两不贵。”
沈夜伸手捏了一根。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存放超过三个月了。”他说，“火灵气散了三成。十五两。”
老头愣了一下。
“你懂行？”
“略懂。”
老头打量他。
斗笠遮着脸，衣服是普通的粗布衫，洗得发白。手上没茧子，不像是常年采药的。
但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准。
“行，十五两就十五两。”老头摆摆手，“要多少？”
“半斤。”
“半斤？”老头皱眉，“半斤炼不了几炉丹。”
“试试手。”
老头没再多问，称了半斤火须根，用油纸包好。
沈夜付了灵石。
他又在别的摊上买了赤阳砂、枯藤粉、还有一小罐二阶火蜥蜴的血。
都是基础的火属性材料。
总共花了六块下品灵石。
黑狼帮那三人身上总共搜出八块。
还剩两块。
沈夜把材料收进布包，背在肩上。
他往集市深处走。
得找个地方摆摊。
卖点东西，换更多灵石。
集市西边有一片空地，角落里有棵枯树。树下已经摆了几个地摊，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锈刀破碗，几本残缺的功法册子，还有些看不出用途的矿石。
沈夜走过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着五颗回元丹。
这是他昨天在山洞里用剩下的边角料炼的。没触发系统转化，就是普通的回元丹。成色一般，丹纹都没有。
他把瓷瓶摆在面前。
盘腿坐下。
等了半个时辰。
没人过来。
旁边卖矿石的中年汉子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他：“新来的？”
“嗯。”
“卖什么？”
“回元丹。”
“回元丹？”汉子笑了，“这破地方谁买回元丹？要买也是去东边那些正经丹药铺子。你这地摊货，谁敢吃？”
沈夜没说话。
汉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看你面生，提醒你一句。待会儿‘毒蛇’的人来了，记得交钱。”
“什么钱？”
“保护费。”汉子撇嘴，“每天两块下品灵石。不交就砸摊子。”
“集市没人管？”
“谁管？”汉子朝远处努努嘴，“看见那几个人没？穿黑衣服的。毒蛇的手下。这集市就是他们说了算。”
沈夜顺着方向看过去。
三个黑衣男人正挨个摊位收钱。
走到一个卖草鞋的老头摊前。
老头哆哆嗦嗦掏出几块碎灵石。
为首的黑衣男人一把拍掉。
“这点不够！”
“真……真没了。”老头声音发颤，“昨天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黑衣男人一脚踹翻摊子，“那就别摆！”
草鞋散了一地。
老头慌忙去捡。
另一个手下上前，踩住老头的手。
老头惨叫一声。
周围摊位的人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沈夜收回目光。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颗回元丹。
放在手心看了看。
成色确实一般。
这种丹药，没人买很正常。
他重新把丹药装回去。
这时，毒蛇的手下已经收到枯树这边。
卖矿石的汉子赶紧掏出两块灵石，赔着笑脸递过去。
黑衣男人收了钱，往沈夜这边走。
“你的呢？”
沈夜抬头。
黑衣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眼神凶。
“我没钱。”沈夜说。
“没钱？”疤脸男笑了，“那你这摊子别要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瓷瓶。
沈夜先一步把瓷瓶拿起来。
“这里面是丹药。”他说，“值钱。”
“值个屁。”疤脸男啐了一口，“地摊上能有什么好货？赶紧交灵石，别废话。”
“真没有。”
疤脸男脸色沉下来。
他朝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人围上来。
沈夜没动。
他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了搓。
刚才买赤阳砂的时候，他偷偷捏了一小撮，混了点枯藤粉，藏在指甲缝里。
这是最基础的火毒粉尘。
吸入后会喉咙发*，咳嗽。
没什么大用。
但能制造点混乱。
疤脸男伸手抓向沈夜衣领。
沈夜侧身避开。
动作不快，但刚好躲开。
疤脸男一愣。
“还敢躲？”
他抬腿就踹。
沈夜往后撤了一步，同时右手一弹。
那点粉尘悄无声息地撒出去，飘向疤脸男脸前。
疤脸男正好吸气。
“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两个手下连忙上前。
“大哥？”
“怎么回事？”
疤脸男咳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出来了。
沈夜站在原地，斗笠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才看准了风向。
粉尘量很少，效果持续不了多久。
但足够让疤脸男难受一会儿。
果然，疤脸男咳了十几声，慢慢缓过来。
他直起身，眼睛通红地瞪着沈夜。
“你……你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沈夜说，“可能是你吸了不干净的东西。”
“放屁！”
疤脸男又要上前。
旁边卖矿石的汉子赶紧拉住他。
“蛇哥，蛇哥消消气。”汉子赔笑，“这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要不这样，我替他交今天的份子钱？”
说着掏出两块灵石。
疤脸男一把推开他。
“滚开！”
他盯着沈夜。
“小子，你惹错人了。”
沈夜没吭声。
他把瓷瓶揣回怀里，开始收拾布包。
打算走。
“站住！”疤脸男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沈夜停住动作。
“还有事？”
“你刚才那是什么手段？”疤脸男眯起眼睛，“说清楚。”
“没什么手段。”
“不可能。”疤脸男往前走了一步，“我修炼过闭气术，普通粉尘对我没用。你肯定用了别的。”
沈夜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
刚才那点粉尘，确实加了点别的东西——他在山洞里试着炼“灼热麻痹丹”失败后的残渣。那东西沾一点就会皮肤发烫，但吸入效果如何，他没试过。
现在看来，有点效果。
但疤脸男起了疑心。
麻烦。
沈夜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
还剩一点残渣。
不够对付三个人。
他慢慢吸气。
准备硬闯。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人群往两边分开。
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瘦高男人走过来。
四十多岁，脸很长，眼睛细得像两条缝。走路的时候肩膀晃，像条蛇。
“怎么了？”瘦高男人开口，声音尖细。
疤脸男立刻转身，躬身道：“蛇爷，这小子不交钱，还使阴招。”
毒蛇。
沈夜打量他。
身上有灵力波动。
大概炼气五层左右。
不算强，但在这种地方够用了。
毒蛇走到沈夜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
“新面孔啊。”
沈夜没接话。
“为什么不交钱？”毒蛇问。
“没钱。”
“没钱摆什么摊？”
“想试试。”
毒蛇笑了。
笑声像砂纸磨木头。
“试试？”他伸出手，“把丹药拿出来我看看。”
沈夜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瓷瓶。
毒蛇接过去，拔开塞子，倒出一颗回元丹。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垃圾。”他说，“这种货色，白送都没人要。”
他把丹药扔回瓷瓶，塞好。
“不过嘛……”毒蛇话锋一转，“你刚才让我手下吃了点苦头。这笔账得算。”
“怎么算？”
“两条路。”毒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赔二十块下品灵石。第二，给我当一个月苦力，去后山挖矿。”
沈夜沉默。
二十块灵石他没有。
挖矿更不可能。
“选哪个？”毒蛇问。
“我选第三。”沈夜说。
“第三？”
“我帮你炼一颗丹药。”沈夜抬起头，“比回元丹值钱。”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周围几个手下也跟着笑。
“你？炼丹？”毒蛇笑够了，抹抹眼角，“小子，你知道炼丹师多稀罕吗？就你这穷酸样，还炼丹？”
“让我试试。”沈夜说，“成了，你放我走。不成，我去挖矿。”
毒蛇收起笑容。
他盯着沈夜看了几秒。
“什么丹？”
“火属性攻击丹药。”沈夜说，“服用后能短暂提升火系术法威力。”
“你能炼这个？”
“材料你出。”沈夜说，“炼成了归你。炼砸了，我去挖矿。”
毒蛇摸着下巴。
他在权衡。
火属性攻击丹药确实值钱。
集市上偶尔会有散修炼丹师路过，但收费极高。一颗最基础的“烈焰丹”就要五十块灵石。
如果这小子真能炼……
“好。”毒蛇点头，“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转身对疤脸男说：“带他去我那儿。把库房里那株‘火绒花’拿来。”
疤脸男一惊：“蛇爷，火绒花可是……”
“闭嘴。”毒蛇冷冷道，“按我说的做。”
疤脸男不敢再吭声。
毒蛇看向沈夜。
“小子，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炼砸了，或者想耍花样……”他指了指后山方向，“矿洞底下，埋几个人，没人知道。”
沈夜点头。
“明白。”
“带走。”
疤脸男推了沈夜一把。
“走！”
沈夜背起布包，跟着疤脸男往集市外走。
毒蛇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得更细了。
火绒花是他去年从一个受伤的散修手里抢来的，一直没舍得用。如果真能炼成攻击丹药，转手就能卖上百灵石。
就算炼砸了，也不亏。
抓个苦力去挖矿，一个月也能挖出十几块灵石。
怎么算都划算。
他转身，继续去收保护费。
沈夜跟着疤脸男穿过集市，来到西边一片棚户区。
最里面有个院子，围着木栅栏。
院子里有间土坯房。
疤脸男推开栅栏门。
“进去。”
沈夜走进去。
院子不大，地上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有口井。
土坯房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在这儿等着。”疤脸男说，“我去拿火绒花。”
他转身走了。
沈夜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
栅栏外有两个黑衣手下守着。
跑不了。
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
井沿上挂着一个破木桶。
沈夜收回目光，在井边坐下。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没反应。
昨天转化蓝银草体验卡后，系统就一直沉默。
像是能量耗尽了。
得等它自己恢复。
沈夜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
倒出五颗回元丹。
成色确实差。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炼的东西。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丹药化开，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向四肢。
聊胜于无。
他嚼了嚼，咽下去。
这时，疤脸男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给。”他把木盒扔过来。
沈夜接住。
打开。
里面躺着一株暗红色的花。花瓣细长，边缘有绒毛。花心处泛着淡淡的火光。
火绒花。
二阶火属性药材。
市场价至少三十灵石。
沈夜合上木盒。
“炼丹需要安静。”他说。
“事儿真多。”疤脸男皱眉，“屋里去炼。别耍花样，我在外面守着。”
沈夜起身，走进土坯房。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
地上铺着干草。
墙角有个破旧的丹炉，炉身布满裂纹，一看就是劣质货。
沈夜把布包放下。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打开木盒，取出火绒花。
又把自己买的那些材料一一摆开。
赤阳砂、枯藤粉、火须根、火蜥蜴血。
加上火绒花，主材料齐了。
但还缺两样辅料。
“青木汁和寒水石。”沈夜朝门外说。
疤脸男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又怎么了？”
“缺辅料。”
“没有！”
“没有炼不成。”沈夜说，“火绒花药性太烈，需要青木汁调和，寒水石镇火。否则必炸炉。”
门外沉默了几秒。
“等着。”
脚步声远去。
沈夜松了口气。
他刚才说的是真话。
但也是借口。
青木汁和寒水石确实能提高成丹率，但他现在有系统。
系统的丹方优化功能，能用更普通的材料替代。
刚才要这两样，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需要等系统恢复。
沈夜闭上眼睛，再次尝试呼唤系统。
一行半透明的字浮现在眼前。
沈夜心里一动。
注入精神力？
怎么注？
他集中精神，盯着那行字。
想象着把意识压过去。
字迹闪烁了一下。
沈夜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点。
轻微的眩晕感。
进度条缓慢爬升。
到5%时停住了。
沈夜睁开眼，喘了口气。
头晕。
但系统界面终于亮了起来。
他调出丹方库。
搜索“火属性攻击丹药”。
刷出来十几条。
最上面一条是“烈焰丹（基础版）”。
所需材料：火绒花、赤阳砂、枯藤粉、火须根、火蜥蜴血。
正好是他手里这些。
下面还有优化方案。
沈夜往下翻。
看到一条备注。
碎片能量？
沈夜摸了**口。
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系统这么说，应该可以试试。
他记下丹方步骤。
这时，疤脸男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个小瓶。
“给。”他扔进来，“青木汁，寒水石磨的粉。赶紧炼，蛇爷等着呢。”
沈夜接过瓶子。
打开闻了闻。
是真的。
他把材料重新摆好。
点火。
劣质丹炉的炉膛里，火焰腾起。
沈夜按顺序投入材料。
先放火须根。
再放赤阳砂。
枯藤粉撒进去的时候，火焰猛地窜高。
他赶紧倒入青木汁。
滋滋声响起，火焰压下去一些。
接着是火蜥蜴血。
血滴入炉，火焰变成暗红色。
最后，他拿起火绒花。
犹豫了一下。
系统说可以注入碎片能量。
怎么注？
他闭上眼睛，把手按在丹炉上。
集中精神，想象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没有反应。
炉火越来越旺。
必须放火绒花了。
沈夜一咬牙，把花扔进炉子。
轰——！
火焰瞬间变成赤金色，几乎冲出炉口。
热浪扑面而来。
沈夜往后仰，差点摔倒。
他死死盯着丹炉。
炉身开始发红。
裂纹处透出刺眼的光。
要炸。
沈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本能地伸手，按在滚烫的炉壁上。
皮肤瞬间烫出水泡。
但他没松手。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炸。
给我成！
嗡——！
胸口突然一热。
一股冰凉的气流从心脏位置涌出，顺着胳膊流向手掌，灌入丹炉。
炉内的火焰骤然变色。
从赤金转为淡金。
温度不降反升，但那股狂暴的波动消失了。
炉身不再发红。
裂纹处的光暗下去，变成柔和的金色光晕。
沈夜收回手。
掌心的水泡已经破了，血肉模糊。
他顾不上疼。
眼睛盯着丹炉。
炉盖轻轻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啪。
炉盖弹开。
一股异香涌出。
不是普通丹药的草药香。
是某种灼热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味道。
沈夜伸手进去。
摸出一颗丹药。
赤红色，表面光滑。
两道清晰的银色纹路，从丹体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二纹丹。
成了。
他握着丹药，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沈夜选择否。
现在不能转化。
他得把这颗丹药交给毒蛇。
他站起来，走出土坯房。
疤脸男正蹲在院子门口打哈欠。
看见沈夜出来，他起身。
“炼好了？”
“嗯。”
疤脸男走过来，盯着沈夜手里的丹药。
看到那两道银纹时，他眼睛瞪大了。
“二……二纹？”
“拿去给蛇爷。”沈夜把丹药递过去。
疤脸男接过，手有点抖。
他看了沈夜一眼，转身就跑。
沈夜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烫伤严重，皮肉翻卷。
但奇怪的是，不觉得疼。
反而有种淡淡的灼热感，在伤口下流动。
他握紧拳头。
栅栏外那两个手下还守着。
他走不出去。
只能等。
等毒蛇的反应。
大约一炷香后，疤脸男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毒蛇也来了。
毒蛇走得很快，脸上带着笑。
他走到沈夜面前，上下打量他。
“小子，可以啊。”毒蛇拍了拍沈夜肩膀，“二纹烈焰丹。我小看你了。”
沈夜没说话。
“这丹药我收了。”毒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沈夜，“这是报酬。五十块下品灵石。”
沈夜接住。
沉甸甸的。
“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毒蛇笑了，“急什么。你这样的炼丹人才，留在集市摆地摊太浪费了。不如跟我干。我供你材料，你炼丹。赚的钱，分你三成。”
“不必了。”
“嫌少？”毒蛇挑眉，“那四成。”
“我想自己单干。”
毒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他声音冷下来，“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让，你就得留下。”
沈夜握紧灵石袋。
“蛇爷想强留？”
“强留又怎样？”毒蛇往前一步，“这集市我说了算。你炼出一颗二纹丹，是有点本事。但也就是个炼气期废物。我要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夜沉默。
他在算时间。
从院子到集市出口，大概三百步。
跑过去需要多久。
栅栏外两个手下，疤脸男，加上毒蛇。
四个人。
毒蛇炼气五层，其他三个大概三四层。
硬闯不可能。
但……
他还有系统。
如果能再炼一颗丹药，转化成武魂体验卡……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毒蛇突然说，“三天后，给我答复。这三天，你就在这院子里待着。需要什么材料，跟疤脸说。我让人送来。”
他转身要走。
又回头。
“对了。”毒蛇指了指沈夜手里的灵石袋，“那五十灵石，先放我这儿保管。等你答应了，再给你。”
沈夜手指收紧。
“蛇爷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毒蛇伸手，“拿来。”
沈夜盯着他。
几秒钟后，他把灵石袋递过去。
毒蛇接过，掂了掂。
“这才对。”他笑了，“好好想想。跟我干，吃香喝辣。不跟我干……”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毒蛇带着疤脸男走了。
栅栏门关上。
外面留下两个手下守着。
沈夜回到土坯房里。
他在干草上坐下。
摊开右手。
伤口还在渗血。
他从布包里撕了条布，简单包扎。
然后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还在。
能量恢复到7%。
够再炼一次丹吗？
他调出丹方库。
往下翻。
看到一条备注。
一星冷却一天。
二星冷却三天。
刚才那颗烈焰丹是二星。
也就是说，三天内他没法再转化武魂体验卡。
只能靠普通丹药。
但普通丹药对付不了毒蛇。
沈夜睁开眼。
土坯房里很暗。
小窗透进的光正在变弱。
傍晚了。
他躺下来，枕着布包。
三天。
毒蛇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实际上就是软禁。
三天后，如果他还不答应，毒蛇肯定会用强。
得想办法逃出去。
或者在三天内，让系统冷却结束。
怎么加速冷却？
他想起刚才系统吸收精神力的事。
如果多注入一些精神力，能不能缩短冷却？
可以试试。
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精神力。
他现在只是炼气期残存的修为，精神力微弱。
得提升实力。
或者……
沈夜坐起来。
他看向墙角那个劣质丹炉。
炉盖还开着。
里面应该还有残留的药渣。
他爬起来，走过去。
伸手进去摸。
炉底有一层黑乎乎的渣子。
他刮了一点出来，放在鼻子下闻。
有火绒花和赤阳砂的味道。
还混着一丝淡淡的金属气息。
那是瀚海乾坤罩碎片留下的。
沈夜盯着那点药渣。
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果……他把这药渣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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