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魄商人------------------------------------------。，是灵力跟不上。每画一道阵纹，都需要消耗灵力注入笔尖。他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画完十道回路就累得像跑了场马拉松。，进度刚到百分之三十。“这样下去，七天建不完。”秦渊坐在田埂上，看着半成品的阵纹，眉头紧锁。：“缺什么？缺灵力。”秦渊接过碗，灌了一大口，“我修为太低，画阵纹的速度太慢。得找人帮忙。找谁？”，站起来：“李掌柜。那个商人？他又不会画阵。但他有灵材。”秦渊把碗还给陈锋，“我需要一种能储存灵力的东西，提前把能量注入阵纹，这样我就不用边画边输灵力了。”，但觉得秦渊说得有道理。“我跟你去。不用。”秦渊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看好工地，别让人搞破坏。”——树叶无风自动，但树梢上什么都没有。“有人在盯着我们。”秦渊压低声音。
陈锋的手握住了剑柄：“我知道。要处理掉吗？”
“不用。让他们看。”秦渊笑了笑，“正好帮我们传传名声。”
坊市依然冷清。
李记灵材铺的招牌更破了几分，门板缺了一块，像是被人踢过。秦渊走进去，看见李掌柜正蹲在地上收拾一地的碎瓷片。
“李掌柜，这是怎么了？”
李掌柜抬起头，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还有血痂。他看见秦渊，苦笑一声：“秦掌门，你来晚了。昨天天门宗的人来收坊市管理费，我不给，他们就砸了铺子。”
秦渊蹲下来，帮他捡瓷片：“欠了多少？”
“三千灵石。”李掌柜声音发苦，“说是上个月的管理费。可我上个月一共才挣了八百。”
“你没交？”
“交不起。”李掌柜把一个碎成两半的瓷瓶扔进筐里，“他们说了，下个月再交不上来，就把铺子收走。”
秦渊沉默了一会儿。
“李掌柜，你那批灵材——五百灵石、一百根灵木、一支阵纹笔——是你最后的家底吧？”
李掌柜的手停了一下。
“是。”他说，“全给你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李掌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关了铺子，去给人家当账房先生。”
秦渊看着他，忽然说：“如果我能帮你把这三千灵石还上呢？”
李掌柜愣了一下。
“你？三千万的债还没还清，拿什么帮我？”
“我不是现在还。”秦渊从怀里掏出那张聚灵阵图纸，“聚灵阵建成后，灵田产量翻十倍。两个月后第一批灵稻收割，我不仅还你六百，还能再给你五百斤灵稻——你拿去卖了，就够交管理费了。”
李掌柜盯着图纸，又看了看秦渊。
“秦掌门，”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渊直截了当：“我需要百年灵木。至少三根，上面要有天然灵纹的那种。”
李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百年灵木？那东西一根就值五十灵石，我铺子里都没有。”
“但你知道哪里有。”
李掌柜沉默了。
秦渊没有催他。他蹲在地上，继续帮忙收拾碎瓷片。铺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瓷片碰撞的声音。
过了很久，李掌柜开口了。
“坊市北边有个废品仓库，是以前一个破产商人的。那人在跑路前，把一批卖不掉的灵材扔在里面。其中就有几根百年灵木——因为品相不好，没人要。”
“为什么没人要？”
“上面有裂纹，灵力外泄。买回去也用不了多久。”
“裂纹在哪里？”秦渊问。
“在木芯里。表面看不出来，得切开才知道。”
秦渊笑了：“那正好。我不需要持久，只需要能撑过启动的那一刻。”
李掌柜看着他，眼神复杂。
“秦掌门，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不胆子大，怎么翻身？”秦渊站起来，“那批灵材，现在归谁？”
“没人管。仓库门锁着，谁想拿就拿。但没人愿意要那些破烂。”
“带我去。”
坊市北边果然有一个破旧的仓库。
门上的锁锈死了，秦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了几下，锁断了。里面堆满了灰尘和蛛网，角落里散落着几根黑乎乎的木料，像烧焦的柴火。
秦渊蹲下来，拿起一根。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百年灵木（残损）。灵力储量：正常品的60%。可用次数：1次。备注：裂纹导致灵力持续流失，但应急够用。
三根，每一根都有同样的标注。
“够了。”秦渊把灵木收进储物袋，“李掌柜，谢了。”
李掌柜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渊的背影，忽然说：“秦掌门，你说两个月后灵稻能卖多少？”
“第一批大概两千斤，市值两千灵石。”
“那……我能入股吗？”
秦渊转过身：“入股？”
“我不是要灵稻。”李掌柜搓了搓手，“我是说，以后你的灵稻，能不能让我独家**？我不赚差价，就想借着这个把铺子救活。”
秦渊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等聚灵阵建成了，我请你喝酒。”
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好，我等着。”
回到宗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锋正在灵田边上打坐，看见秦渊回来，站起来问：“拿到了？”
“拿到了。”秦渊掏出三根百年灵木，“还顺带谈了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以后灵稻的销售渠道。”秦渊蹲下来，把灵木摆在阵心位置，“李掌柜这个人，虽然落魄，但人脉还在。用好了，是个助力。”
陈锋不置可否。
秦渊不再说话，开始重新布阵。他把三根百年灵木按照蓄灵阵的布局埋进土里，然后用阵纹笔将灵木与主阵的回路连接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替代能源接入。启动能量缺口已补足。聚灵阵可正常激活。
“成了。”秦渊一**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建造进度：60%……65%……70%……
这一次，进度比之前快得多。百年灵木储存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回路自动延伸，不需要秦渊再一笔一笔地画。
“原来如此。”秦渊看着自动蔓延的阵纹，“只要提供足够的能量，系统会自己完成剩下的部分。”
他只需要等。
等阵纹自己长满整个灵田。
夜幕降临。
灵田中央，阵纹像发光的藤蔓，一寸一寸地向外蔓延。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秦渊坐在田埂上，手里端着一碗灵米粥——最后的存粮了。
陈锋站在他身后，抱着剑，目光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掌门，”陈锋忽然说，“有人来了。”
秦渊放下碗，抬头看去。
山门外，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大步走来。金丹初期修为，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
刘能——苍梧宗赵德厚的外甥，专门负责收保护费的。
“秦掌门！”刘能隔着老远就喊，“听说你在建聚灵阵？建得怎么样了？”
秦渊站起来，笑容温和：“刘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路过，路过。”刘能走到灵田边上，探头往里看，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阵纹……是你画的？”
“嗯。”
刘能盯着那一片发光的地面，眼珠子转了转。
“秦掌门，你们宗门的灵田，地契还在我们苍梧宗手里呢。你在这上面建阵，是不是得跟我们打个招呼？”
秦渊的笑容不变：“刘长老，地契只管土地，不管地面上的建筑。这是修真界的规矩。”
“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刘能晃了晃酒葫芦，“你建阵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是不是太见外了？”
秦渊明白了。
这是来敲竹杠的。
“刘长老说得对。”秦渊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十块灵石——那是陈锋之前给他的三块，加上路上捡的七块凑的，“一点小意思，请刘长老喝酒。”
刘能看了看那十块灵石，又看了看秦渊，哼了一声，把灵石揣进怀里。
“算你懂事。”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三天后赵长老来收债，你准备好。三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秦渊目送他离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三天。”陈锋说，“三千万。”
“我知道。”秦渊转身看向灵田。阵纹还在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聚灵阵建成后，灵田产量翻十倍。第一批灵稻七天就能收割。”秦渊说，“到时候，我就不用看苍梧宗的脸色了。”
“三天后赵德厚就来。”
“所以我得让他自己决定不急着收债。”
陈锋不明白：“他会吗？”
秦渊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发光的灵田，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一个计划。
一个让赵德厚心甘情愿等下去的计划。
夜色渐深，阵纹终于覆盖了整片灵田。
建造进度：100%。聚灵阵已建成。待激活。
系统提示音响起，秦渊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向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