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基建系统------------------------------------------，屏息凝神，重新审视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诸天万界基建系统已绑定。宿主可通过建造功能性建筑提升宗门评级，解锁更多权限。当前主线任务已生成，请在系统面板查看。，用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像极了前世公司用的项目管理软件——只不过数据项换成了“灵脉强度建筑数量弟子人数宗门声誉”之类的修仙指标。宗门名称：天渊宗当前评级：不入流宗主：秦渊（炼气三层）弟子：1人（陈锋，筑基初期）功能性建筑：0负债：30,000,000灵石宗门气运：微弱（濒临溃散）主线任务：30天内建造一座功能性建筑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48分任务奖励：传送门图纸碎片×1，解锁建筑修炼天赋
失败惩罚：宿主抹除
秦渊的目光在“宿主抹除”三个字上停了两秒。
“这系统，”他自言自语，“脾气不太好啊。”
陈锋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捆柴火，看见秦渊对着空气发呆，皱了皱眉：“掌门，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秦渊关掉面板，转过身，“我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先还债。”陈锋把柴火扔在墙角，“赵德厚三天后来收钱，你有三千万吗？”
“没有。”
“那想什么下一步？”
秦渊没接话，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建筑图纸”一栏。
目前只有一张图纸是亮的——小型聚灵阵。
小型聚灵阵
功能：聚集方圆百丈灵气，提升灵田产量300%，加速弟子修炼速度50%
建造需求：灵石×500，灵木×100，阵纹笔×1
建造时间：7天
备注：这是最基础的聚灵阵，但对你现在的破宗门来说，已经够用了
五百灵石的造价，对于曾经的秦渊来说不值一提。但现在，他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
“陈锋，”秦渊忽然问，“你身上有灵石吗？”
陈锋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躺着三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
“就这么多。”他说，“路上捡的。”
三块。
距离五百块，还差四百九十七。
秦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前世最擅长的就是资源调配——用有限的预算，做最多的事。但现在这个“预算”，已经不是紧张了，是根本不存在。
“掌门，”陈锋把三块灵石放在桌上，“你到底要建什么？”
“聚灵阵。”
“那东西要很多灵石吧？”
“五百块。”
陈锋沉默了。
五百块灵石，对他们俩来说，是天文数字。他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给人当护卫一个月才挣五块灵石。攒五百块，得****攒八年。
“所以，”陈锋说，“你打算怎么办？”
秦渊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山门外那条通向坊市的小路，看了很久。
“我记得，”他慢慢开口，“坊市里有一个灵材铺，老板姓李，生意一直不好。”
“你怎么知道？”
“原主的记忆。”秦渊转过身，“那家铺子被天门宗挤兑，上游供货商被断，下游客户被抢，已经亏了三个月了。再亏下去，就得关门。”
陈锋不明白这和聚灵阵有什么关系。
“一个快倒闭的商人，”秦渊说，“最需要什么？”
“……钱？”
“不对。”秦渊摇摇头，“是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聚灵阵图纸，铺在桌上。
“如果我告诉他，给他一个机会，用五百块灵石的灵材，换两个月后六百块灵石的灵稻——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陈锋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他说，“聚灵阵还没建，灵稻还没种，你就敢跟人签契约？”
“做生意就是这样。”秦渊把图纸收起来，“先有承诺，再有信任，最后才有回报。李掌柜现在亏得快关门了，他赌不起，但也输不起。如果有人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会抓住的。”
“万一灵稻种不出来呢？”
“种得出来。”秦渊说，“系统给的图纸，不会骗人。”
陈锋没有再说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掌门——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欠着三千万的债，却敢空手套白狼。这不是疯了，就是真的有什么底气。
秦渊把三块灵石推回给陈锋：“这钱你留着，买吃的。”
“你呢？”
“我？”秦渊笑了笑，“我去画饼。”
第二天一早，秦渊独自去了坊市。
李记灵材铺坐落在坊市最偏僻的角落，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掉了色。铺子里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李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客官要点什……秦掌门？”
他认出了秦渊——那个接手天渊宗的倒霉蛋，欠了三千万，全坊市都知道。
“李掌柜，”秦渊开门见山，“我要赊账。”
李掌柜的笑容僵住了。
“赊……赊多少？”
“灵石五百，灵木一百根，阵纹笔一支。”
李掌柜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五百灵石，那是他铺子两个月的流水。
“秦掌门，”他干笑两声，“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也知道，天渊宗现在这个情况，三千万的债……”
“我知道。”秦渊打断他，“所以我没打算白赊。”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聚灵阵图纸，铺在柜台上。
李掌柜是识货的。他做了二十年灵材生意，见过无数阵法图纸，但眼前这张——阵纹的精细程度、灵气回路的布局，绝对不是凡品。
“这是……上古阵纹？”他眼睛瞪大了。
“聚灵阵图纸。”秦渊说，“我七天内就能建好。建好之后，灵田产量翻十倍。两个月后，第一批灵稻收割，我按市值六百灵石还你。”
“六百？”李掌柜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几下，“五百的货，两个月后还六百，年利四成？”
“对。”秦渊说，“比你放贷赚得多。”
李掌柜犹豫了。
他知道天渊宗是个坑。但他也知道，如果聚灵阵真的建起来，灵稻的利润空间巨大。而且他现在的生意确实快做不下去了——铺面租金涨了三成，上游供货商被天门宗买断，他拿不到平价灵材，客人越来越少。
“秦掌门，”他压低声音，“你拿什么保证聚灵阵一定能建成？”
秦渊没有说话。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图纸上。图纸骤然一亮——这是修仙界的“血契”，以血为证，造假者会遭反噬。李掌柜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多。
图纸是真的。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底下搬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五百灵石，一百根灵木，一支阵纹笔。”他说，“两个月后，我要市值六百灵石的灵稻。”
“成交。”
秦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契约符——这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件值钱物件。两人各注入一丝灵力，字据生效。
李掌柜看着契约符上亮起的灵光，喃喃道：“我一定是疯了。”
“不，”秦渊把储物袋收好，“你是赌了一把。”
回到宗门时，陈锋正在灵田里拔草。
看见秦渊手里的储物袋，他愣了一下：“你真的赊到了？”
“嗯。”秦渊把袋子放在桌上，“五百灵石，一百根灵木，一支阵纹笔。”
“你用什么做抵押？”
“灵稻。两个月后，还他六百灵石。”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万一灵稻种不出来呢？”
“种得出来。”秦渊打开系统面板，主线任务的进度已经变成了30%。他点开聚灵阵图纸，上面出现了一个新的选项——开始建造。
“陈锋，”秦渊说，“帮我个忙。”
“什么？”
“从现在开始，七天之内，你负责所有人的伙食和安全。我要专心建阵，谁都不见。”
陈锋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秦渊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这个人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天渊宗必死无疑的时候。
当天下午，秦渊开始在灵田中央布阵。
五百块灵石按照图纸要求，一块一块嵌入预留的凹槽。一百根灵木围绕阵心，摆成一个圆形。阵纹笔蘸着灵墨，在地面上勾勒出第一道回路。
建造进度：1%……3%……5%……
系统提示音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像是催命的鼓点。
秦渊画完第十道回路时，天已经黑了。他直起腰，感觉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掌门，”陈锋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吃饭。”
秦渊接过碗，几口喝完，又蹲下去继续画。
陈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帮你。”
“你不会画。”
“我帮你递东西。”
秦渊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夜色渐深，灵田中央的阵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一条发光的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远处，山门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影蹲在枝头，手里捏着一枚传音符。
“禀报宗门，天渊宗新掌门在筹集灵材，疑似要建聚灵阵。”
传音符亮了一下。
“继续监视。若聚灵阵建成，立即上报。”
黑影收起符咒，消失在暮色中。
秦渊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前世在商战中也体验过。当你开始动别人的蛋糕时，就会有人想把你按下去。
但那又怎样？
三十天倒计时，才刚刚开始。
他低下头，继续画下一道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