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留下了------------------------------------------，指头还被那只小手攥着。，对上了霍渊的目光。，里面的倦意暂时退了半层，让位给了一种更锐的东西。。？不行，F级的共感说出来只会被当笑话，而且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学过。”，等她继续。“灾变**幼教资格证的时候，教材里有专门一个章节讲婴儿哭声辨识，不同原因的哭法在音调和节奏上有区别。”苏念白的声音很稳，说得不快不慢，“饿了的哭声是短促反复的，困了的哭声带拖腔，疼痛引发的哭声音调最高，而且中间几乎不换气。”，教材上确实有这个内容。。“你的孩子刚才哭的时候音调高，换气间隔短，双脚蹬踹的频率不规律，这是典型的肢体末端不适反应。”苏念白低头把翻好的袜子展示给他看，“排除饥饿和困倦之后，最可能的原因就是衣物摩擦刺激，袜子里面这根线头刚好顶在脚心的位置。”，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指收了一下。“七个人。”他说。。
“七个人，没有一个想到检查袜子。”
他把袜子攥在手里，拳头捏得骨节分明，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平。
这时候角落里响起一阵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一台大约半米高的椭圆形机器人从充电角落驶出来，底盘的**在地板上碾过，顶部的摄像头对准了苏念白。
“看护员编号待定，姓名苏念白，异能等级F级，类型共感。”机器人的声音不带感情，平铺直叙，“我是零七，原隶属于星辰智能科技旗舰育儿系列，目前服务于指挥官家庭。”
苏念白看了它一眼：“你好。”
“你好。”零七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我刚才完整记录了你从进门到解决婴儿哭闹的全过程。”
“嗯，然后呢？”
“从你进门到判断出哭闹原因，总共用时十四秒。”零七的摄像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根据我数据库中收录的幼教专业人员行为样本，同类情境下平均判断时间为五十一点八秒。”
苏念白的后背绷了一下。
“你的判断速度超出常规幼教水平三点七倍。”
客厅里安静了两拍。
苏念白低头整了整怀里孩子的小毯子，把表情藏在了弯腰的动作里。
“常规幼教人员面对的是正常环境下的婴儿。”她重新直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在废墟里刚捡过一个弃婴，那边可没时间让你慢慢排查，判断快一点是本能反应。”
零七的摄像头对着她转了转。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可以成立，但置信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二点三。”
“零七。”霍渊开口了。
“在。”
“够了。”
零七的摄像头收了回去，安静地退到墙边，但**没有回充电角落，明显还在持续记录。
霍渊看着苏念白怀里安静下来的婴儿，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张脸上读不出太多东西，但他看儿子的时候，眉心那道竖纹松了一点。
“试用一周。”他说，“周嫂负责安排你的住处和日常配给，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她。”
说完转身走了。
军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苏念白呼出一口气。
怀里的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手指，把自己的拳头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啃，口水沿着下巴往下淌。
“指挥官平时话都这么少？”苏念白问了一句。
周嫂走过来递了条毛巾给她擦婴儿的口水。
“他话多的时候你不会想听。”
苏念白识趣地没再问。
她用毛巾给婴儿擦了擦脸，重新把小毯子裹好，转头打量了一圈婴儿房。
房间不大，一张改造过的婴儿床靠墙放着，床垫上铺了两层布，窗户用隔热板封死了，角落里堆着几罐配方奶粉，都是灾变前的库存，日期已经临近保质期。
“有白噪音的东西吗？”苏念白问周嫂，“风扇也行，或者能发出持续低频声响的什么都成。”
周嫂摇头：“电力配给紧张，指挥官生活区也只有照明和基础供暖，连零七的充电都得排队。”
苏念白想了想，把婴儿放进床里，自己在床边蹲下来。
她撅起嘴，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很低，气流控制得很细，发出来的不是旋律，是一种持续的嘶嘶声，夹带着微弱的起伏。
风声。
婴儿的眼睛还睁着，吧唧着拳头盯着她。
苏念白维持着那个气流不断，一只手隔着毯子在婴儿的肚子上缓缓画圈。
一分钟过去，婴儿的眼皮开始往下坠。
两分钟，拳头从嘴里滑了出来，嘴唇微微张着。
三分钟，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小小的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睡着了。
苏念白慢慢收了口哨声，手掌从婴儿肚子上一点一点地抬起来，怕动作太快惊醒他。
周嫂站在门框边上，一句话没说，但看苏念白的目光跟进门时不一样了。
零七从客厅无声地驶过来，摄像头对着婴儿床的方向扫了一圈。
“少爷的心率已降至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呼吸频率稳定，进入深度睡眠阶段。”它的音量压得很低，但措辞里透着一种微妙的不可思议，“这是出生一百五十三天以来，记录到的第一次在非极度疲劳状态下自主入睡。”
苏念白站起身，膝盖蹲麻了，扶着婴儿床的边缘晃了一下。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霍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婴儿房门外，背靠着墙。
他看见了。
床里的婴儿安安静静地睡着，小手摊开搭在毯子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痕迹。
苏念白看见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快到可以当作是在揉太阳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比刚才更快。
周嫂领着苏念白往住处走，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标着编号的门前停下来。
“这是你的房间，里面有铺位和基础生活用品，热水供应时间是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错过了就没有。”
苏念白接过钥匙：“谢谢周嫂。”
周嫂已经转身要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前面七个人，最长的撑了三天。”
苏念白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腰上别着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滋啦啦的电流声里，零七的声音急促地蹦了出来。
“看护员苏念白！少爷他，他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