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生下遗腹子那天,侯爷在隔壁院娶平妻  |  作者:吕阳兴  |  更新:2026-06-03
个人了。
说起来也奇怪,她就住在同一个府里,但他总是忘记她的存在。
就好像那个西北角的院子里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搭理的东西。
"让周福去看看。"他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看公文。
温如玉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说什么。
周福去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侯爷,听竹苑……空了。"
顾珩抬起头。
"空了?"
"沈夫人不在。春枝也不在。院子里的东西大部分都还在,但夫人的随身物件和嫁妆都带走了。"周福咽了口唾沫,"门房说……七天前的清早,看见夫人从后门出去的。"
"七天前?"
"是。"
顾珩把手里的公文放下了。
七天前。
七天前是什么日子?
他想了一下。
七天前,是温如玉进门的**天。
他皱了皱眉。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门房说夫人没说去处,也没留信。"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
"沈家呢?"
"小人问过了,沈老爷去年致仕回了江南。京城的沈家老宅已经锁了门。"
"那就派人去江南找。"
"是。"周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顾珩叫住他,"她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周福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来了。
"侯爷,沈夫人走之前那几天……她应该是临盆了。"
顾珩的手猛地攥紧。
"什么?"
"夫人怀胎十月,按日子算,就在前些天。"周福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听竹苑的人说,夫人生了一个死胎。"
空气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顾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周福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那双握过刀、拉过弓、在沙场上杀过无数人的手,在此刻微微颤抖着。
"死胎?"
"是。接生的刘氏可以作证。但刘氏也已经离京了,找不到人。"
顾珩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住了脸。
周福不敢看他的样子,低着头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顾珩一个人。
他捂着脸坐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
眼睛是干的。
他没有哭。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他的妻子,在他娶平妻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在后院生了孩子。
没有大夫。
没有人帮忙。
孩子死了。
然后她一个人走了。
连一封信都没留。
顾珩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他去了听竹苑。
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的竹子正在风里摇。
屋里已经空了。
被褥还在,帘子还在,桌上还放着一个洗干净的茶杯。
他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一块帕子。
白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一个"蘅"字。
帕子上有血迹。
已经干了,呈暗红色。
是干涸的血。
顾珩把帕子捡起来。
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帕子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痕迹。
齿痕。
是咬出来的。
她在生孩子的时候,咬着这块帕子。
顾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站了很久之后,他走出听竹苑,叫来了管家。
"去找。"他的声音沙哑,"派人去江南。找到她。"
周福犹豫了一下。
"侯爷,找到了之后呢?"
顾珩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找到了之后呢?
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生孩子?
对不起我的大夫被叫去给别的女人把脉了?
对不起你的孩子死了我都不知道?
他说不出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温如玉站在回廊的另一头,远远地看着顾珩从听竹苑出来。
她看见他攥着一块帕子,眼睛红了。
温如玉垂下眼。
她轻轻地转身,往回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安安静静的月光。
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顾珩派了六拨人去找沈蘅。
都没找到。
沈蘅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沈家老家在江南湖州,但沈父说女儿没有回来。
顾珩不信,亲自写了一封信过去。
沈父的回信只有一行字——
"小女已与侯府无关。"
顾珩看着这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信折好,放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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