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还有那块带着齿痕的帕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了是夏天，夏天过了是秋天。
秋天的时候，温如玉怀孕了。
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府里又张灯结彩了一回。
顾珩站在前院看下人挂灯笼，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西北角。
听竹苑的方向。
院子已经被锁了。
竹子还在。
没人打理，长得到处都是，把院墙都快顶歪了。
顾珩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目光，回了前院。
第二年春天，温如玉生了一个男孩。
取名顾安。
全府上下欢天喜地。
老夫人抱着孩子，说侯府后继有人了。
顾珩看着那个孩子，脸上有笑。
但周福总觉得侯爷笑得不太对。
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隔着什么呢？
周福想不明白。
他只记得侯爷有时候会一个人去听竹苑的门口站一会儿。
也不进去。
就站着。
有一次下雨，侯爷在那儿站了小半个时辰，淋得透湿。
周福拿着伞过去，被他挥手赶走了。
"侯爷，您会着凉的。"
"不碍事。"
顾珩的声音很轻。
他看着紧锁的院门，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死胎……是什么样的？"
周福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顾珩也没有解释。
他在雨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身后的听竹苑里，竹叶被雨打得啪啪响。
像有人在里面拍手。
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章
五年后。
江南，苏州，巷子深处一家叫"清言"的书铺。
门脸不大，牌匾上的字写得清清秀秀的。
门口摆了一盆兰花，叶子绿油油的，精神得很。
铺子里面，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男孩正趴在柜台上写字。
他约摸五岁，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