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之人

褪色之人

起风了说故事 著 游戏竞技 2026-06-03 更新
11 总点击
陈默,罗长林 主角
fanqie 来源
起风了说故事的《褪色之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醒来》------------------------------------------。,穿着一件洗到领口发白的灰色夹克,胡子好几天没刮。他靠在护栏上,右手的刀尖抵着自己脖子左侧——刀尖已经戳进了皮,一小滴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他的左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孩子的照片——大概三四岁,女孩,扎两个小辫。"你把手机放下来。"陈默的声音不大。他蹲在大桥的人行道上,和那个男人隔着大概三米。张劲松站在...

精彩试读

《山林》------------------------------------------。远远看过去,山上的树还是绿的——旧世界的树不需要人照顾也能活。山顶的雾里隐约能看到几栋建筑的轮廓,灰白色的,像嵌在山体里的骨头。那是曾经的研究所和度假酒店,现在被围墙和岗哨串联成了一座要塞。。自行车在半路链条断了——何谷用一块石头和一根从路边铁丝网上拆下来的铁丝修了大概半小时,勉强能骑,但每蹬一圈就咔咔响。沈溪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医疗箱,另一只手抓着何谷的腰——她嘴上没说累,但她的眼皮每隔一会儿就会往下坠一次,然后猛地弹回来,像在急诊室里值夜班。。省道到了山脚就断了——前面的路被一次滑坡埋了大半,碎石和连根拔起的树干把路面堵成了死胡同。何谷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叉着腰看那道滑坡。"这怎么过去。""绕。"陈默指了指山体右侧——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很窄,勉强能走一个人。不是旧世界的路——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有人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路面很陡,碎石子踩一脚滑半步。何谷走在最前面推自行车——车轮在石头上弹来弹去。沈溪跟在他后面,白大褂的下摆被灌木刮出了一道新口子。陈默殿后,消防斧握在手里。,沈溪忽然站住了。她在小径旁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段撕下来的布料,蓝色的,和超市里方萍穿的那件不一样,是浅蓝色的棉布。不是旧世界的垃圾——这块布被最近的雨水打湿过,上面没有灰。她把布料翻过来,背面有两个字,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的,笔迹很急:"快走。"不是沈如的字。但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最近。,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胸口口袋。现在里面是五张纸。。"这车没法再推了。往上全是台阶。"他没说"我们得把它扔了"——只是把车靠在树上,把背包从车筐里拿出来,挎在肩上。他拍了拍车座。"嘉陵。辛苦了。"然后转身继续走。没有回头。。城市的嗡鸣声被山体挡在另一面——这里的空气是森林的湿度,不是城市的灰。耳朵空下来之后,反而听到了更多的声音:松鼠蹬落的松果在斜坡上滚了一路,啄木鸟在头顶的枯树枝上一下一下地凿。这些声音在旧世界不会有人注意,在***——它们证明这里没有褪色之人。褪色之人会赶跑动物。这片林子里还有鸟。。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不是鸟,不是松鼠。是一个人。人在走路。很轻,但很有规律,不是褪色之人的拖步——是知道自己在走哪条路的人。——右手举起来,掌心朝后。何谷和沈溪立刻停了。,一支箭飞了出来。不是**——是箭。黑的箭杆,箭尾绑着灰色的鸟毛。箭头钉在陈默脚前半步远的一棵松树树干上。箭尾的羽毛还在颤。"站住。不要动。手举到肩膀。"——很低,几乎和风融在一起。从密林深处传来,听不出具体距离。陈默把手举到肩膀两侧。何谷也举了。沈溪的右手捏着骨锯的握柄,但没***。"你们几个人。"那个声音又说。"三个。"
"有没有被咬的。"
"没有。"
"腿上那个——"那个声音指的是何谷的腿,绷带上的血迹已经***,但显然是旧伤。"怎么伤的。"
"铁皮。铜元局仓库。四天前。划的。"沈溪的声音很稳。"我是医生。我给他缝的。没感染。不是咬伤。"
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树丛后面的人走了出来。
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迷彩外套,背上别着一把反曲猎弓,腰间挂着一个竹箭筒。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习惯了不把情绪放在脸上。他的眼睛在扫三个人的伤口、武器、背包——不是恐惧,是林管员在记录林地数据的那种扫法。然后他的眼睛停在了陈默的腹部——绷带下面微微隆起,是缝线被拉紧的痕迹。
"你也是。"
"刀。救人。"陈默说。
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把弓放下了——不是松懈,是从瞄准状态换成携带状态。弓弦还在半拉位置。他从腰间的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绷带和一小瓶褐色的药酒——不是碘伏,是山里的草药泡的。"你们不是第一批从南坪上来的人。之前也有——大概十来天前有一拨人从这里翻山。里面有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孩。"
陈默的手没有从肩膀上放下来。但他的指关节发白了。
"那个女的——穿的什么。"
"深蓝色衣服。"陈默说。不是问——是把他脑子里那个画面一个字一个字搬出来。那天他在楼梯上看的最后一幕。"是不是深蓝色的。毛衣。"
魏川看着他。"是深蓝的。不是毛衣——是外套。她背着一个包。她身上有血——不是她自己的。她脸上有擦伤。但不重。她拉着那个孩子的手——小孩是个男孩,这么高——"他用手在自己腰侧比了一下,大概到他的髋骨——七岁男孩的身高。"穿着深蓝色卫衣。**上有两根白色的抽绳。背着一个小学生的书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机器人——是旧的,已经洗得发白了。右手握着一把弹弓——Y字形木头,橘色橡皮筋。"
陈默的右手从肩膀上慢慢地放了下来。不是他自己放下的——是那只手忘了它还在举着。
那件深蓝色卫衣是小寒上小学一年级时沈如在朝天门**市场买的。**的抽绳本来是灰色的——小寒嫌不好看,沈如拆了两根自己的白鞋带给他换上去的。背包是开学那天发的——上面印的机器人是旧世界的动画角色。弹弓的橡皮筋是沈如用旧医药箱里的医用橡胶管剪的,接头歪的——她用厨房剪刀从来剪不直。
这些细节魏川不可能知道。但他描述的每一件东西都对了。
"他们往哪走了。"
"上山。南山。那拨人里有几个是大坪那边过来的——说山上的研究所里有医生。那个女的走得不快——她腿上有伤。那个男孩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后面。不是怕后面有人追——是怕后面的人掉了。"魏川把弓放下来,挎在肩上。"那个男孩的脚。踩得极稳。不是大人教的那种稳——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才磨出来的稳。"
陈默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追问。他把药酒瓶拧开,递给沈溪。"三七。山上采的。止血。比碘伏好。碘伏会留疤,这个不留。"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姓魏。魏川。缙**护林员。在这里二十年了。以前是巡山的——现在也是巡山的。但以前巡的是防火,现在巡的是灰脸。"
"灰脸。"
"就是你们说的褪色之人。我不叫那个名字。它们不褪色——它们本来就是灰的。不是什么东西褪了色——是有一天忽然被抽掉了里面的东西。就像把一棵活树的树心挖空了,外面还站着,但你一推就倒。"他把弓重新挎到肩上。"山里这些——不多。我把它们推到悬崖下面去了。推了好几年。现在山里几乎没有了。"
何谷把手从肩膀上放下来。"你把褪色之人——推到悬崖下面。一个人。"
"两个人。以前还有一条狗。狗没了。"魏川的语调没有变化。
何谷没有再问。
魏川把他们带到了他在山腰上的一间木屋。木屋原来是巡山用的临时站点,他自己加固了——木墙外面钉了一层防潮的铁皮,屋顶铺了旧轮胎割成的防水瓦。屋子里有一张木板床、一个铁炉、和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松果、草药包、旧世界的林业地图、一张褪了色的缙**景区门票,和一根狗绳。狗绳挂在门边的钉子上。绳子的尼龙纤维已经发白了,但没有灰。
沈溪在木板床上坐下来,把医疗箱打开——又顶了一次搭扣——重新给何谷换了绷带。魏川看了她一眼——看到了搭扣松了,从墙上一个木架子上翻出一小节细铁丝,用钳子弯了一个小环,套在医疗箱的搭扣轴上。"好了。不用顶了。"他把多余的铁丝剪断,锉平毛刺。
沈溪低头看了一眼——搭**上了,稳的。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默站在门口。他往南看——南山山顶的要塞在下午的逆光里像一座嵌在山体里的灰色皇冠。围墙、岗哨,或许还有一个能告诉他沈如在不在里面的地方。他往下看——山脚,滑坡挡住的那条省道尽头,有一个小黑点在移动。不是褪色之人——褪色之人没有那个方向。是方萍。她骑着一辆自行车——不是他们留下来那辆,是她自己的,从超市后面那个破仓库里翻出来的。车筐里装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她往省道以南骑过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是骑——不管她要去哪。她做了她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之后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把卷帘门拉到了顶。
陈默没有叫她。但他站在魏川的木屋门口,看着山下那个小黑点沿着省道一点一点往这个方向移动。何谷从屋里出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不是放声大笑——是把牙齿露出来了一点,往旁边别。然后他把那辆靠在松树下的自行车往山下推了几步——找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空地,支好。
"给她留着。链条修过了。她骑上来就知道。"
陈默把胸口口袋那张空白的便签拿了出来。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写。他把便签放回去。然后转过来,对屋里的人说了两个字。
"明天。"
魏川把弓从墙上摘下来。"明天去南山。今晚在这里。天黑之后山里没有灰脸,但有别的——"
"什么。"
"不知道。半夜我听过。不是动物。不进来。就在林子外面。天亮就走了。"
沈溪把医疗箱合上——这次搭扣没有松。她对着魏川微微颔首——没说谢。何谷把他的背包放在木板床旁边,脱了那双鞋底磨平了的球鞋,光脚踩在木头地板上。"这是我这辈子踩过最舒服的地板。"他在地上躺了下来,不到十秒就睡着了。
陈默没有进屋里。他坐在木屋外面的台阶上。消防斧靠在腿边。胸口口袋里现在装着一块蓝色的布料,上面有两个字——"快走。" 他没有闭眼。
山下那个小黑点还在往南移动。天黑了。他看不到她了。但他知道明天天亮的时-候——有人会和他在山脚汇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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