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试过哪些蠢办法------------------------------------------，人是不清醒的。，是我后来才明白的。但在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这个窟窿堵上？，我就会去试。？窟窿越堵越大。，我把那些我踩过的坑、交过的“学费”，一个一个说给你听。不是为了诉苦，是想让你别走同样的路。：拆东墙补西墙，也是害我最深的。，2020年我开始了以贷养贷——用借呗还信用卡，再用信用卡还借呗。。，*卡账单日20号。我可以在5号用*卡的钱还A卡的最低还款，20号再用A卡剩下的额度还*卡。中间只要留出几百块的周转空间，这个轮子就能一直转。：只要每个月能还上最低还款额，就永远不会逾期。，但当时我真的觉得这是个“聪明办法”。：最低还款额的利息有多高。，大概是账单的5%-10%。你觉得自己“还了”，但剩下的钱会按全额计息，每天万分之五，一个月1.5%。年化利率18%以上。？日利率万分之四，年化14.6%。微粒贷也差不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欠10万块钱，什么都不做，光是利息一年就要1万5到1万8。
你每个月辛辛苦苦还进去的钱，一大半是在还利息，本金几乎没动。
我后来算过一笔账：2021年全年，我一共还了7万多，但本金只减少了不到2万。剩下的5万多，全是指数——手续费、利息、违约金。
相当于我每天睁眼，就欠银行150块钱。
什么都没买，什么都没干，150块钱就没了。
这就是以贷养贷的真相：你不是在还债，你是在给银行打工。而且这份工，没有工资。
蠢办法二：借钱还债
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想起身边所有的人。
我开始找朋友借钱。
第一个找的是大学室友阿强。
我跟阿强关系不错，毕业后一直有联系。那天我斟酌了很久，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强哥，在吗？想跟你借点钱，急用。”
他秒回：“多少？”
我说：“两万。”
过了一会儿，他回：“我手头只有一万五，你先拿着。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周转不开。
他没有多问，直接把钱转过来了。
那一万五到手的时候，我鼻子一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羞耻。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开口找朋友借钱的人。
但羞耻归羞耻，钱还是得还。
我的第二个目标，是大学同学老李。
老李在老家开了个小店，日子过得还行。我打电话给他，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口借一万。
他说：“兄弟，不是我不借你，我自己也紧张。要不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没敢说实话，编了个理由，说公司压了报销，工资也拖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五千过来。
然后是同事、前同事、甚至高中同学。
我能开口的都开口了。有些借到了，有些没借到。借到的，少的五百，多的两万。前后加起来，我向十几个人借了将近六万块钱。
你以为这六万能帮我翻身吗？
不能。
这六万块，大部分拿去还了利息。剩下的，因为没有了新的借贷来源，很快就**常开销和新的利息吞掉了。
三个月后，我欠朋友六万，欠银行和平台还是三十多万。
债务没有减少，我只是把欠债的对象，从银行变成了朋友。
而且，那些借钱给我的人，后来我再也没脸联系了。
蠢办法三：相信“债务重组”的中介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会信。
有一天我在知乎上搜“负债怎么办”，看到一条评论：“可以找专业的债务重组公司，帮你跟银行协商，减免利息，拉长分期。”
下面有人回复：“靠谱，我就是这么上岸的。”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加了那个人的微信。
对方很专业，发了公司营业执照、成功案例、客户好评。他说自己是专业法务团队，专门帮负债人和银行谈判，能把利息砍掉一半，分期拉长到5年。
“我们的成功率是95%以上，不成功不收费。”
我问他多少钱。
他说：“按你总负债的5%收费，大概一万五。先交三千定金，剩下的成功后付。”
三千块，我当时掏不出来，但还是想办法凑了。
交钱之后，对方让我把所有****和密码发给他，说是要“模拟还款流水”。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发了。
一个星期后，他给我发了一份“协商报告”，说已经和三家银行达成了初步协议，利息减免了30%，分期延到3年。
我很高兴，觉得这钱花得值。
又过了一周，我收到了招商银行的催收电话，语气比以前更凶。我说“不是已经协商好了吗”，对方说“我们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你协商的记录”。
我赶紧联系那个中介，发现微信已经被拉黑了。电话打不通。公司地址是假的。
被骗了。
那个所谓的“法务团队”，就是一个**团伙。他们要的不是那一万五，是我***里的钱。
好在我的卡里没什么钱。但我给出去的那三千块定金，和我的所有***信息，永远拿不回来了。
那之后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把所有的***都换了一遍。
这就是病急乱投医的代价。
蠢办法四：想走捷径
负债的时候，人会变得特别“务实”——
不是脚踏实地的务实，是“什么都想试试”的那种务实。
我开始研究各种“快速赚钱”的方法。
第一个是刷单。
一个群友拉我进了一个“**刷单兼职群”，说是动动手指就能赚钱，一天两三百。我交了199的入会费，进去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要自己先垫钱买东西，好评之后才能返现，而且返现比例极低。
我做了一单，垫了200，赚了5块钱。第二单要垫500，我没敢做。
那199的入会费，也没赚回来。
第二个是网赌。
不是我不知道那是坑，是当时的心态已经崩了。我想的是：“反正已经欠这么多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万一赢了呢？”
我下载了一个棋牌APP，充了500块。第一天赢了200，第二天输了800。
我不服气，又充了1000。
第三天赢了一千五，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方法”。
**天全输了。
一个月下来，我输了一万二。
这是我做过最蠢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不是说输的钱最多，而是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我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从债务里走出来？
后来我再也没碰过任何赌的东西。
不是因为觉悟高，是因为我算了一笔账：靠**赚钱的概率，比我在街上捡到100万的概率还低。那我为什么要做一件几乎必输的事？
顿悟
这些蠢办法，我一个一个试过来，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结果是：
债务从20万，变成了31万。
征信从正常，变成了“连三累六”（连续三个月逾期，累计六次逾期）。
朋友从十几个，变成了三四个。
什么都没有变好，只有更差。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陈XX，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不是恐吓，是陈述事实。
以贷养贷——死路。
借钱还债——死路。
找中介——死路。
走捷径——死路。
所有的“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全都是坑。
因为负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捷径。
唯一的路，是认认真真地、一步一步地，把它走完。
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删掉了所有“快速赚钱”的笔记，写下了三行字：
第一，不再借新债。
第二，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第三，找一个真正能赚钱的事，踏踏实实做。
下一章，我会告诉你，这三行字是怎么变成行动的——我是怎么在一个月内，把债务从31万8降到28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