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他吃完这顿饭，今晚就按计划行事。------------------------------------------，秦怀仁坐在她右手边，林婉儿坐在对面，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我的。，还没拿起筷子，就听见了所有的心声。：“等他吃完这顿饭，今晚就按计划行事。”：“保险金到账后，林氏集团就该改姓秦了。”：“妈今天不对劲，她好像有什么计划。”，低头喝汤，汤是苦的，但比不上我听的那些声音苦涩。——“龙王令。当”一声掉进碗里。，王秀兰皱起眉：“怎么？饭都吃不好？”，攥紧汤勺，指节泛白。。。？，装出一张抱歉的笑脸：“手滑了，妈。”
但心里，一颗**在嗡嗡作响。
系统精准地跳出一行提示：“当前读心人数：3/100。解锁龙王能力调用需集齐100人。”
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笑容底下是咬牙切齿。
三天后，家族大会。
我只剩三天时间了。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
王秀兰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LV高跟鞋走进客厅，连头都没回。保安老张收起伞，冲我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幸灾乐祸。我没看他，低着头往偏房走，脑子里那声炸响还在嗡嗡回荡。
保险金。
湖景别墅。
这两个词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太阳穴上。
我走进偏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这间房比林家的储物间大不了多少，一张行军床，一张破桌子，墙上挂着我三年前带进来的那个帆布包。三年来，王秀兰不止一次想把这间房改成杂物间，都被林婉儿拦住了。林婉儿拦的理由很简单——一条狗也得有个窝。
这话不是我听见的，是林家保姆张妈偷偷告诉我的。张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我一个劲点头，笑着说“没事没事”。实际上，那天晚上我对着天花板躺了一整夜，数着窗外飘进来的小区广场舞音乐，数到天亮。
三年了。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个帆布包。包上的拉链已经生锈了，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里面装着我三年前入赘时带的所有东西——两件换洗衣服，一个充电宝，一台老旧的智能手机。
手机是我入赘前买的二手货，屏幕上有道裂纹，电池只能撑半天。林家给我买过新手机，王秀兰的说法是“你这个身份用那么好的手机干什么”，所以那部新手机最后到了秦怀仁手里。
秦怀仁。
想到这个名字，我后脑勺一阵发麻。
刚才在餐桌上，我听见了他的心声。那声音比王秀兰的低沉，带着一丝阴冷，像蛇从草丛里爬过时发出的窸窣声。
“保险金的事母亲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我来收尾。”
母亲？
我攥紧手机，屏幕上倒映着我那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秦怀仁叫王秀兰母亲，这是林家的规矩——入赘的女婿要改口叫岳父岳母爸妈。我叫了三年“妈”，秦怀仁也叫，但他叫得比我顺溜多了。
因为他才是王秀兰真正想要的女婿。
林婉儿刚接手林氏集团那会儿，秦怀仁就出现了。他的身份是林氏集团的副总，据说家里做建材生意，跟林氏有多年的合作。王秀兰第一次见到他就笑得合不拢嘴，私下里跟张妈说过，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女婿。张妈说这话的时候，我没生气，只是笑着点点头。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一个入赘三年的废物赘婿，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要找老婆签字才能拿到，我有什么资格跟秦怀仁比？
但刚才那道心声，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龙王令。
秦怀仁心声中出现了“龙王令”三个字。
龙王殿的令牌，一共九枚，分别掌握在九位殿主手中。我手中的那枚，是第九殿的龙首令，上面刻着一条盘龙的图腾，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秦怀仁怎么会知道龙王令？
我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三十几个***，大部分是林家上下人的电话，还有几个是送外卖的、修水管的。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备注的是“修锁老王”。
修锁老王。
那是龙王殿留给我的唯一一条紧急联络暗号。
三年前我接任务的时候，老殿主亲自给我配了这条线。他说，北辰，你这次去林家卧底三年，为的是查清龙王殿内部那个**。能不用这条线，就尽量别用，一旦用了，就意味着你已经暴露。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用过。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修锁老王”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老王，我家门锁坏了，明天方便过来看看吗？”
发送。
然后我立刻删掉了这条消息记录。
按照龙王殿的联络规程，这句暗号的意思是：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当面接头。对方会回复一个时间地点，通常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城中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我放下手机，坐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客厅里传来王秀兰和秦怀仁的说笑声。他们笑得很开心，好像这个家里完全没有我这个人存在一样。实际上，他们早就习惯了把我当成空气，就像餐桌上那盘被遗忘的***，没人动，也没人想动。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年的入赘生活让我学会了一件事——忍耐。我可以跪在地上给人擦鞋，可以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可以在暴雨夜里跪到膝盖发紫，这些我都能忍。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三年期限一到，我就可以从这出戏里退场。
但现在，有人在戏台底下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锁屏上弹出一条消息：“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旧书市场，老王锁具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删掉了这条消息。
夜枭，是夜枭。
龙王殿第九殿的情报负责人，代号夜枭，真实身份只有我和老殿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