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擦干净点，这双鞋三万多，你赔得起？------------------------------------------，我正跪在地上，用袖子擦岳母脚上那双LV高跟鞋。，林家大宅门口，三个保安打着伞站在台阶上看戏，我跪在积水里，雨水混着泥浆从裤腿往上爬。王秀兰就站在我面前，一只脚踩在我刚擦过的左袖上，皱着眉说：“擦干净点，这双鞋三万多，你赔得起？”。，我跪过的地方能从林家大门排到后院的狗窝。厨房地板、厕所瓷砖、**的水泥地，每一个角落我都用手抹过，用膝盖量过。刚开始还会觉得屈辱，后来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林家上下看我的眼神——看一条狗的眼神。“听见没有？”王秀兰的鞋尖踢了踢我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听见了，妈。谁是**？”她冷笑一声，“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就是一个入赘的废物。要不是我们家婉儿心善，你早该**在街头了。”。保安老张扯着嗓子喊：“陆废物，擦干净点，**这鞋可是限量款！”，冰凉冰凉的。我攥紧袖口，把鞋面上的泥浆一点点蹭掉。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等保险金到手，老娘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套湖景别墅买下来。”。，但她明明张着嘴没说话，只是在冷笑。我使劲晃了晃脑袋，雨水顺着发丝甩出去，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陆北辰这条命能换一千两百万，也算他没白吃三年白饭。保险金到手，再给秦怀仁点好处，把这废物料理干净，林氏就是我的了。”，正对上王秀兰那双刻薄的眼睛。她嘴巴闭着，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有人贴着我耳朵说的。，脑子像被人猛地灌进一桶冰水。
我听见保安老张的心声：“这废物真能忍，换我早**跑了。不过跑了也好，省得天天看他在眼前晃。”
另一个保安在想：“秀兰姐今天心情不好，待会儿别惹她。”
还有王秀兰身后的管家在想：“**也太过分了，这鞋明明就是她自己踩进泥坑的。”
所有的声音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往我脑子里涌。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
“怎么？擦个鞋就不乐意了？”王秀兰冷哼一声，“起来，别在这儿装死。”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湿透了，裤腿往下滴水。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但那股寒意抵不上脑子里的震惊。
我能听别人的心声。
这念头让我后背发麻，可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三年前入赘那天的画面猛地跳进脑海——
那天也是下雨，但不是暴雨，是那种绵绵的秋雨。林家大宅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我穿着一身租来的西装，站在雨里等着林婉儿出来接我。
王秀兰当时就站在大门口，撑着一把碎花伞，脸上的表情就像在打量一件打折商品。她上上下下看了我三遍，转身对旁边的秦怀仁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不知道能值几个钱。”
秦怀仁笑着说：“伯母放心，陆家那边我都谈好了，一千万的嫁妆，等三年后……”
后面的话没说全，但我听得很清楚。那天我就站在雨里，听着他们谈论我的价钱，看着林婉儿穿着一身白裙走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场婚姻就是一个交易。
我是被买回来的。
“北辰？北辰！”
一声厉喝把我拉回现实。王秀兰的脸几乎贴到我面前，她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巴掌落在左脸上，**辣的疼。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让你去把**收拾了，明天秦少爷要来看车！”
我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周围的保安都低着头不敢看，但我听见了他们在想什么——“打得好”，“废物就该打”，“这要是换我早跑了”。
王秀兰转身往屋里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嗒嗒作响。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想笑。
三年前我跪着接她递来的茶杯，跪了整整半个小时，她没让我起来。今天我跪着擦她的鞋，她扇我一巴掌。
但不一样了。
因为此刻，我听见她脑子里在想：“保险单的受益人我已经改了，明天就让秦怀仁安排一下，让这废物‘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把袖口拧干，慢慢走进雨里。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冰凉的，但我的心是热的。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弹出，像一行发光的字——
“检测到宿主觉醒被动天赋天听，是否接受主线任务？”
我关掉提示，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我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年狗，擦了三年地板，跪了三年。现在老天爷给了我一张牌，我怎么也得把它打出去。
屋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陆北辰！还愣在外面干什么？做饭去！今晚秦少爷要来吃饭，你别给我丢人！”
我踩上台阶，准备进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二楼窗户站着一个人。
林婉儿。
她穿着白色睡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看我。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看见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同情？愧疚？厌恶？
我听不见她心里的声音。这个距离太远了。
但我记住了她站在那儿的样子，像一尊精致但冰冷的雕像。
我走进门，身后的暴雨声渐远，被别墅里暖黄的灯光和喧嚣取代。秦怀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正在陪王秀兰聊天，说最近生意上的事，说林氏集团需要引入新投资。
我拐进厨房，系上围裙。
手指碰到菜刀的那一刻，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宿主拒绝接受主线任务，读心术将保持激活状态，无法关闭。当前覆盖范围：3米。”
“温馨提示：读心术持续运行可能引起精神疲劳，建议接受任务以获得安抚机制。”
我没理它。
现在我需要的是冷静，是搞清楚这张牌该怎么打。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晚餐桌上，我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所有人已经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