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山村守夜人:我从恐惧中诞生  |  作者:小小老师傅  |  更新:2026-06-03
戏箱与守夜人开局--土地罚恶------------------------------------------,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白得不正常。没有蛀洞,没有磨损,像是刚从牙床里***的。王婶的手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抠神像裂缝时蹭上的泥灰。“什么东西?”林小溪从他身后探过头来。,只是把牙往陈默手里一塞,像丢掉一块烧红的炭。。指尖碰到牙面的那一瞬,一股麻意从指甲盖窜到手腕,跟他在病房里碰那根丝线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声音——“触犯土地,罚恶在身,七日不禳,化为土偶”——但这次声音更沉了,沉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埋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天亮之前准备好东西。”陈默合上手掌,“王大志撑不了太久。”,脸上的表情半是困惑半是戒备。“五色土我问过了。村里老人知道,但没人存这东西。”她顿了顿,“我爸说,你们陈家老屋后面的菜窖里可能有。你爷爷以前存过。你怎么知道?我爸说你爷爷以前存的东西多了去了,十里八乡就剩他一个会弄这些的。”林小溪看着他,“他还说,你爷爷料到了这一天。”。他抱着戏箱走出卫生院,穿过半个村子的夜路,回到老屋。推开菜窖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扑鼻而来。手电筒照下去,菜窖不大,角落里堆着十几个瓦罐。他蹲下来一个个打开,**个罐子里装着五色土——青红黄白黑五种颜色的泥土,分层铺在罐中,像一层层沉默的年轮。,是爷爷的字。“土地罚恶,诚心为先。土归原处,天露净身。念吾名姓,禳解可成。”。背面还有一个字,墨迹较新:默。。头顶上有脚步声,是林小溪跟进来了。她在菜窖口蹲下来,隔着三米远看着他。
“你信这些吗?”她问。
“不信。”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我爷爷生前存了一罐五色土,在罐子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还贴了张纸条告诉我怎么用。我不信他,也得信这罐土。”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陈默站在了土地庙前。
王大志被两个人架着,拖到了庙前跪下。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全身硬得像块木头,只有眼睛还能动,眼白上也开始浮出灰绿色的斑块。
**王有财站在旁边,脸涨成猪肝色。他是村中首富,开矿发了家,从来不进庙不上香,今天被林小溪一条信息叫到这里——你儿子要没命了——才黑着脸带人过来。
“姓陈的,”王有财咬着牙,“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
“闭嘴。”林小溪说。
王有财瞪圆了眼睛。他想发作,但在场的村民没一个替他说话。雾隐村就是这样——平时巴结他王家的人多,可一旦沾上神神鬼鬼的事,没人敢往话头上凑。
陈默把瓦罐放在土地庙前,从口袋里掏出王婶那枚乳牙,放在瓦罐旁边。然后他打开戏箱。
“土地”木偶安静地躺着,那根丝线还连着王大志的方向,绷得笔直。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脑海里的那个画面又浮出来了——五色土怎么铺,无根水怎么洒,话怎么说——没有理由没有依据,他就是知道。
他把五色土按东南西北中的方位铺在神像前。青土朝东,红土朝南,白土朝西,黑土朝北,黄土正中。然后取出林小溪连夜帮忙收集的无根水——昨天后半夜山里起了雾,她用医院的蒸馏水托盘接了半盆露水,不大合规,但确实没沾过地面。
“王大志,”陈默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说。”
王大志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音。说不成字。
“头磕下去。”
王大志没动。不是不想磕,是脖子已经僵了。王有财刚要开口骂人,两个架着他的村民对视一眼,按着他的后脑勺就往地上砸。砰一声,王大志的额头磕在五色土上。陈默把无根水洒上去。
什么都没发生。
王有财冷笑了一声。
陈默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戏箱里的木偶——木偶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那根丝线猛地绷紧了。然后那根线开始往回收,不是扯断,是像钓鱼收线一样,一圈一圈吃着力气往回拽。
王大志忽然惨叫出声。
这是他出事后第一次叫。灰绿的苔藓开始从他脸上退潮,像一块巨大的淤青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但他还在惨叫,叫得撕心裂肺。
苔藓退到胸口,退到肚子,退到大腿。每一寸退去,王大志就惨叫一声,像在被活活剥皮。而他退下来的苔藓没有散,而是顺着五色土的纹路,一路往土地庙的方向流去,顺着神像的脚底爬上去,消失在神像背后的裂缝里。
整整五分钟。所有人都看呆了。
苔藓全部退去的时候,王大志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裤*湿了一片。五色土变成了灰白色,像烧过的草木灰。那枚乳牙躺在瓦罐边,表面裂开了三道纹。
陈默低头看戏箱。
木偶的手指松开了,丝线消失。它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小截灰绿色的东西,像苔藓,又像泥。
“土地”木偶的表情变了。之前是怒目,现在是微微低头,眼睛半闭,像在吃东西。
身后有人噗通跪下了。不是王大志,是一个看热闹的老**。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陈默没跪。他抱着戏箱站起来,发现王有财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他盯着陈默,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等着。”
陈默没理他。他走到林小溪身边,把瓦罐里变成灰白的五色土倒掉,重新装回罐子里。
“那枚牙怎么办?”林小溪问。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乳牙已经碎成了三块,裂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东西,像血又不是血,带着一股极淡的土腥气。
他把碎牙用纸包好,放进戏箱角落的夹层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有种直觉告诉他,这跟王大志无关。
或者说,王大志只是个引子。
土地庙前的裂缝里真的有东西。王婶没说错。
而那个东西,一直在等一个守夜人回来。
回到老屋的时候,太阳刚从东山头冒出来。陈默把戏箱放在堂屋的条案上,给爷爷续了三柱香。
烛火跳了一跳。
戏箱里轻轻响了一声。他打开箱子,“土地”木偶还闭着眼睛,但他发现木偶的身侧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泥捏的娃娃,伏在“土地”木偶的脚边,像在跪拜,又像在躲避。
不是他放进去的。
他拿起泥娃娃,翻过来看底座的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王大志。
陈默的后背一阵恶寒。
他想起那枚碎成三块的乳牙,想起神像背后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想起土地庙周围没有一只鸟一片虫鸣的那种死寂。
那底下到底压着什么?
窗外忽然起了风。老屋的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一条缝,堂屋里的香火被风吹散了白烟。
烟散的方向,正对着村口那棵老榕树。
榕树的气根在晨光里微微摆动,像有人刚从那里走过。
当天傍晚,陈默打开手机想检查直播回放,发现昨晚的自动直播居然还有存档。画面停在最后一个镜头——是他从土地庙离开的背影。但在他身后,土地神像的裂缝里,探出了半张脸。
一张很小的、沾满泥土的、婴儿般大小的脸。
它没有眼睛,嘴却在动。弹幕飘过去一条,被系统自动截在封面上:
“它在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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