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下留人------------------------------------------“读过？”，剑刃在林远脖子上纹丝不动，“你在说什么疯话？”。。1900年，****入侵，义和团运动，庚子国变——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的脑子里。作为一个历史系的学生，这是他的专业，是他的饭碗。，如果现在一股脑把什么都说了，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奸细，死得更快。“我不是说疯话，”林远尽量让语气显得笃定，“我叫林远，家父早年留学西洋，我自小学过洋人的兵法和地理。联军从哪里来、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这些我都推算得出来。”，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你说联军三天后会攻破大沽口？对。三天后，大沽口炮台会被攻陷。”林远看着她，“然后他们会一路向北，兵临京城。如果你们现在还在城里跟洋人教堂较劲，等联军主力一到，你们会——我们不怕死。”，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知道你们不怕死，”林远说，“但死得值不值，是另一回事。”。，然后收回长剑，转头对那三个壮汉说：“把他押回坛口，交给老师兄审问。”---
坛口设在一座废弃的道观里。
林远被押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多数人头上裹着红巾，身上缠着写了符咒的黄布条。他们在练拳，喝符水，嘴里念念有词。
林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长期的压迫、贫穷、屈辱，让底层百姓只能从“刀枪不入”的神话里寻找力量和安慰。他们不是傻，是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正殿走出来，须发花白，一身青布道袍，眼神锐利。看见林远，眉头就皱了起来。
“青鸾，这是什么人？”
红衣女子——原来叫青鸾——把刚才的事简短说了一遍。老者听完，走到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说联军三天后会攻破大沽口？”
“是。”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林远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给我一张地图，我告诉你们联军的具体行军路线。如果三天后我说中了，你们就信我。如果说错了，再杀我不迟。”
老者沉吟片刻，正要开口，院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扑倒在老者脚下，嘶哑着嗓子喊：
“老师兄！不好了！炮台……大沽口炮台……洋人的军舰打过来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喊叫，有人要立刻冲出去迎战，有人嚷嚷着要把城里的洋人全杀光。
只有老者和沈青鸾，同时转头看向了林远。
老者沉声问：“你说的，是今天？”
林远摇头：“炮台失守是三天后。今天洋人只是开始试探性炮击，真正的大仗还没打。”
这句话刚说完，那报信的年轻人就愣住了：“是……是炮击。洋人的船在海上开炮，打了快一个时辰，然后就退了。”
院子里的嘈杂声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远，眼神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林远面前，认真地问：“你还知道什么？”
林远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