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百年长夜追光

我在百年长夜追光

梦里听雨千缕 著 都市小说 2026-06-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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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沈青鸾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我在百年长夜追光》是梦里听雨千缕的小说。内容精选:夜跑惊变------------------------------------------,一节普通的晚自习会让他错过食堂的饭点。,他饿着肚子从图书馆出来,看了眼手机——微信上室友发了三条消息催他带宵夜。林远没回,换上跑鞋就出了宿舍楼。。历史系课业不算重,但考研压力实打实地压在每个人头上。林远家境普通,知道毕业之后只能靠自己,从大二就开始准备。除了上课、泡图书馆,他唯一坚持的爱好就是夜跑。,雷打...

精彩试读

截胡国宝------------------------------------------,沈青鸾林远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个乱世里,信任太奢侈了。但她不再用那种审视奸细的眼神盯着他,偶尔还会主动递碗水、扔块干粮过来。林远知道,在这个三百多人的坛口里,他终于有了第一个盟友。,整个京城都乱了。。有钱的雇了马车驮着箱笼往南跑,没钱的背着包袱、牵着孩子,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铺子关了门,米价一天涨三次,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人抢米行。。老师兄整天绷着脸,拳民们的符水喝得更勤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洋人拼命。林远拦了好几次,差点又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沈青鸾忽然来找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个事,你得来看看。”,拐进一处破败的宅院。院子里杂草丛生,正房的屋檐塌了半边,看着像是很久没人住了。,林远就愣住了。。、竹编的,大大小小摞了十几只,上面盖着油布,压着砖头。沈青鸾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只,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是书。线装的古书,纸页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有的封面上还能依稀辨认出字来。,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本草纲目》,旁边那摞是《永乐大典》的残卷,还有几本他认不太全的手抄医典。纸张的年代至少在两百年以上,随便一本放在后世都是国宝级的东西。
“这些是哪里来的?”林远的声音有点发抖。
沈青鸾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地说:“我爹留下的。”
原来沈青鸾的父亲生前是个镖师,走南闯北几十年,平生最敬重读书人。这些书有的是他从溃败的藏书楼里抢出来的,有的是从打算卖给洋人的贩子手里截下来的。他不懂这些书到底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落在洋人手里。
“他去年走了,”沈青鸾看着那些箱子,嘴角动了动,“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这些东西让我想办法藏好,等天下太平了,再拿出来交给识字的人。”
林远看着满屋子的古籍,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些书绝对不能有事。
****打进来之后,烧了多少东西、抢了多少东西,历史上记得清清楚楚。《永乐大典》的大部分卷册就是在庚子年间被毁的,有些被洋人当废纸烧了取暖,有些被直接运到了海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绝不能让这些书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青鸾,这些书不能留在这里。”
沈青鸾看他一眼:“我知道。但能搬到哪里去?城里到处都是洋人的探子和逃兵。坛口里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几本破书还不如一把大刀有用。”
林远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
“我知道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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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外国传教士废弃的小教堂。
来这个时代虽然没几天,但林远每天巡街、设伏、探路,已经把附近的地形摸得七七八八。这间小教堂位置偏僻,建在一座矮山坡上,四周都是荒地,连难民都懒得往那边跑。
最关键的是,外国人一般不会炸自己的教堂。
当天夜里,林远沈青鸾套了一辆驴车,开始搬运那些书。
京城的天黑得早。没有灯光的街道暗得像一口深井,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寂静。驴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每一下都让林远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运了两趟。第三趟的时候,出事了。
拐过一个街角,林远忽然拉住沈青鸾的袖子,低声道:“前面有人。”
沈青鸾也看见了。巷子深处,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晃动,身上没有裹红巾,不像是坛口的拳民。其中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的形状方方正正,像是装了箱子。
林远眯起眼。
那包袱的布料上绣着暗纹,月光下隐约能看出是官制的缎面。能用这种布包东西的,不是普通人。
他压低声音对沈青鸾说:“跟上去看看。”
沈青鸾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她把驴车拴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一把**递给林远,自己则握住了随身的剑。两个人贴着墙根摸过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那伙人拐进了一座大宅的后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烛光。
林远扒着墙头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堆满了木箱,少说有三四十只。几个穿长衫的人正在指挥壮汉把箱子往马车上装。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官员模样的人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用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林远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册子的封面,上面写着三个字——《点交录》。
做文物交易的才用这种册子。每一件文物的名称、年代、估价,清清楚楚登记在上面,交割的时候一件一件核对。
这东西是卖货清单。
林远的脑子嗡的一声,热血直往头顶涌。
他压低声音对沈青鸾说:“那个官员在卖东西给洋人。”
“你怎么知道?”
“那种册子只有跟洋人做买卖才用,一件一件记录交割。卖给自己人不需要这么仔细。”
沈青鸾攥紧了剑柄。
她压低身子,凑到林远耳边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林远正要回答,就听见院子里那个胖官员开了口,声音尖细,带着十足的谄媚劲儿:“这批经卷是敦煌的藏经洞里挖出来的,唐朝的写本,有一千多年了。约瑟夫先生看过之后满意得很,说愿意出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一千两白银,买走一批唐代的敦煌经卷。
林远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呼吸。他知道这段历史——敦煌藏经洞被发现之后,大量的经卷被英国人斯坦因、法国人伯希和用极其低廉的价格骗走。一个道士看管的国宝,被洋人用几块银元就换走了。那些东西至今还躺在海外的博物馆里,中国人想去看看,还得买票。
而眼前这个胖官员,正在做着同样的事。
院子里传来了木箱搬动的声音。壮汉们把一只只箱子搬上马车,那个胖官员还在催促:“快一点,天亮之前必须出城。约瑟夫先生在天津等这批货,耽误了生意,你们谁担待得起?”
林远从墙头上滑下来。
他转头看向沈青鸾,月光下,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这批东西不能出城。”
沈青鸾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握剑的手紧了紧:“你要动手?”
“不是我,”林远按住她的手,“是我们。”
他凑到沈青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沈青鸾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最后慢慢化成了一个冷笑。
“你这个人心眼真多。”
“不敢当,”林远说,“只是想活了这几年学会的东西,刚好能用到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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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个胖官员的马车队从后门鱼贯而出。
一共七辆马车,前头三个骑**家丁开路,后面两个壮汉压阵。那个胖官员坐在第三辆马车的车厢里,正拿着册子核对最后一车货的数目。
车队走得很小心,专门挑偏僻的小巷绕行,显然不想被人看见。
但他们不知道,有人正在某个拐角处等着。
第一辆马车经过一个黑漆漆的巷口时,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又是两声。
开路的三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后从马上栽了下来。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扎着一根短箭——是从暗处***的,角度刁钻,力道极准。
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勒住马就想往后退。但后面的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堵住了。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滚来的大石头横在路中间,马根本绕不过去。
“有埋伏——!”
压阵的壮汉刚喊出这一嗓子,一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青鸾从暗处走出来,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红衣如血。她的剑刃贴着壮汉的喉结,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叫你们主子下车。”
胖官员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看见满地的家丁**和脖子上架着剑的壮汉,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命官!你们敢——”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另一个年轻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林远手里转着一支短弩,弩上还剩两支箭。他走到胖官员面前,微微弯下腰,借着火把的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册子。
“《点交录》,”林远念出封面的字,然后笑了,“卖了多少?”
胖官员嘴唇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伸手从车厢里抓起一只木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经卷。纸张已经发黄,但保存得极其完好,卷轴的木头上还能隐约看到古代的题记。
“这些东西,”林远把箱子合上,看向胖官员,“你打算卖给谁?”
“这是**的公务!你一个草民没资格——”
林远扬起手。
不是**。他只是把手里那本《点交录》凑到火把旁边,让火苗舔上了纸页的边缘。
胖官员的脸立刻垮了:“别烧!别烧!我说!是卖给约瑟夫先生……他是个英国商人……在天津码头等我交货……”
“卖了多少银子?”
“一……一万二千两。”
一万二千两白银。七马车文物,一万二千两。
林远垂下眼,盯着手里正在燃烧的《点交录》。纸页已经被火苗吞了一半,上面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成灰烬。他松开手,让整本册子落在地上,被火烧成了灰。
“这些货你卖不了了。”
胖官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盯着林远,忽然变了脸色:“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跟洋人的关系现在多紧张,你得罪了洋人,京城都要跟着遭殃——你担当得起吗?”
“**跟洋人的关系,”林远一字一顿地说,“跟这些书有什么关系?”
胖官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远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悲凉、愤怒,还有一种从百年之后看回来的讽刺。
“你觉得这些书不值钱,”林远说,“但你知不知道,一百多年以后,你的后人为了找回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
胖官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青鸾也听不懂。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那句话里压着的分量。
林远没有再说下去。他挥了挥手,沈青鸾收回了剑。那个壮汉瘫在地上,裤子已经湿了一**。
“把他绑在车上,天亮后会有人发现的,”林远说,“这批东西,我们自己运。”
沈青鸾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正在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胖官员:“他怎么办?杀了?”
林远看了看那个胖官员,又看了看那一车车木箱。
“不杀,”他说,“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看,等洋人的联军打进来的时候,这些被他当成生意的东西,会被烧成什么样。让他记住——这些东西是他卖出去的,永远都是。”
胖官员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点交录》烧了,货丢了,洋人那边交代不了。但他不敢喊,不敢骂,甚至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因为他面对的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比愤怒更深,比杀意更冷,像是从一百年的血和火里淬炼出来的。
林远没有再看他。
他和沈青鸾赶着七辆马车驶入夜色,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渐渐远去。车上的木箱在颠簸中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声音,像是活着的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喘息。
天边隐约泛起一线白。
大沽口的炮声,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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